傅回鶴心下腹誹自己,而后打定主意不理人,等著花滿樓說完離開。
結果沒成想花滿樓就這么優哉游哉坐在湖邊,大約是覺得陽光晴好,曬在身上舒服極了,甚至挪了挪身子背朝陽光舒展了下筋骨,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瞪著湖面暗自憋悶的傅回鶴“”
花滿樓沒來之前,傅回鶴就算躺在湖底幾十年不動一下也沒覺得難受,但花滿樓坐在湖邊之后,傅回鶴只覺得渾身上下不得勁,就想挪上一挪,動上一動。
“嗯”
花滿樓忽然感覺手背傳來一股柔軟的觸感,手指微動摸了摸,發現是一株含苞待放的小雛菊,正用葉子攏著他的手指,花苞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花滿樓笑起來,輕聲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喜歡
花滿樓的耳邊響起一道有些害羞的聲音,聽上去年紀不大十分稚嫩,頗有些羞赧。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呀。”花滿樓對花草一向是青睞愛護有加,更別提是離斷齋里的這些有靈智的小家伙。
周圍其他的花草見雛菊得逞,紛紛朝著花滿樓所在的位置努力挪過來,眨眼的功夫,花滿樓的身邊就圍了一圈的花花草草,場面堪比鶯鶯燕燕爭寵現場。
躺在湖底下看得真真的傅回鶴“”
這明明是他的契約者他的
花滿樓倒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某人在湖底下咬碎一口銀牙,手指溫柔地挨個摸過去,時不時會耐心搭話兩句,問問花草們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
突然,花滿樓只覺得左腕間的種子一熱,一圈他看不見感知不到的靈氣氣勢洶洶地擴散開來。
耳邊嘰嘰喳喳的熱鬧聲音戛然而止,原本湊在花滿樓身邊的花草提著自己的葉片根系拔腿就跑,齊齊躲在院中的大榕樹身后,瑟瑟發抖著聚成一堆。
其他沒有湊過去的花草毫不意外地嘖了一聲,繼續在太陽下面舒展葉片,順帶看熱鬧。
“嘩啦”一聲水響,傅回鶴自湖底坐起來,劍眉蹙起,面色難看道“摸來摸去,成何體統”
只是摸了摸花草的花滿樓“”
傅回鶴憋了半晌,又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輕浮”
自記事起到現在,從沒有被如此形容過的花滿樓“。”
他想了想,慢聲道“我只是羨慕這些小家伙生長得生機活潑,若是我的種子也能發芽開花,我一定每天只摸它,絕對不會看旁的花一眼的。”
傅回鶴嘴里的話跑得比腦子快“花公子養了一樓的花,說這話騙鬼呢”
剛說完傅回鶴就覺得不對勁,連忙接了句“你摸什么那都是你的事,但是離斷齋里的花草都是有靈智的,不要亂摸,回頭他們賴上你要你負責,我可是不管的。”
花滿樓嘆了口氣,無辜道“可是方才湊過來撒嬌的花草,都是小孩子的聲音,又怎么會有負責之說呢”
傅回鶴這才發現,方才那一圈的鶯鶯燕燕都是近幾十年發芽開花,被當做小孩子寵大的種子,性情成熟些的此時都在旁邊一副歲月靜好,旁觀熱鬧的姿態。
傅回鶴面上的表情一僵“。”
不遠處,藏在走廊欄桿后面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看戲的爾書憐憫地搖了搖頭,將最后一顆山楂咬進嘴里。
多丟人呢要它說,老傅這會兒還是躺回去繼續裝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