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凝神半晌沒聽到傅回鶴的響動,不由問“傅兄呢”
“去前廳了。”爾書打了個小噴嚏,揉著鼻頭道,“前幾天我們發現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篡改了離斷齋的契約,更換了交易品。老傅本來是要追根溯源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引發了靈力暴動,差點把我們都炸上天。”
爾書的尾巴掃著花滿樓的后背,搓搓小爪子道“咱們也過去吧,我估摸著老傅這會兒在查交易品信息呢。”
離斷齋正廳里,金色的霧氣與白色的靈霧交匯逸散,隱隱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瑰麗與危險。
花滿樓對氣味很敏感,他微微蹙眉,低聲道“有血腥味。”
“啊”爾書動著鼻子嗅聞了好半天,哪怕是用上天賦也沒聞到血腥味,恰恰相反,他一直覺得這金色的靈霧好像沒什么味道。
爾書在幾列博物架上轉了兩圈都沒發現傅回鶴的影子,只得回來跳上桌面,招待花滿樓坐下。
花滿樓如今也算得上是離斷齋交易過的客人,長桌前的座椅他自然也可以落座了。
“這個老傅,話都不說一聲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爾書撓了下耳朵,嘀嘀咕咕,“別是去找暗地動手腳的人去了吧不是,就他現在那巴掌大的一點,這不給人送菜呢”
“算了,我先去把那個出問題的香盒拿過來。”
花滿樓的手碰到一方茶盞,正巧方才折騰了許久,有些口渴便端了起來。
菊花茶香氣好特別。
花滿樓托著茶盞垂眸輕嗅,總覺得除了濃郁的菊花香氣,還有另一種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的花香。
被猛然掀開頭頂的蓋子,傅回鶴眼疾手快間用手里的花瓣枕頭擋住湊近的花滿樓,強作鎮定地輕咳了一聲。
花滿樓喝茶的動作頓住,滿面愕然,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察覺到手背碰到的溫潤觸感是什么,傅回鶴像是被燙了一下,瞬間收回手,扔掉手里的菊花花瓣,腳下用力一蹬跳起來,打算在茶盞邊緣處坐好,結果腳下一滑,沿著杯壁絲滑舒暢地滑進了菊花茶里。
聽到聲音猜到發生了什么的花滿樓“噗。”
在杯底擺爛的傅回鶴“。”
算了,就這么說吧,不想上去了。
傅回鶴撈過來花瓣枕頭蓋在臉上,開始自暴自棄。
他現在就這么點大,剛才那樣也不丟臉,對吧
抱著香盒回來的爾書見到花滿樓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好奇道“花公子”
花滿樓揚著唇角將那盞菊花茶放回桌面上。
爾書低頭一看,水里飄著兩片被卷成一股的金黃色花瓣,杯底泡著一只三頭身的傅回鶴,當即幸災樂禍地大笑出聲。
傅回鶴翻了個白眼,在茶盞里面坐直身子,伸出手拍了下花滿樓護在杯沿的手指“花兄,幫我把茶盞蓋上,這霧氣讓我不太舒服。”
花滿樓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下去,面含擔憂地將茶盞再度蓋上,還用拇指把試圖探出腦袋的傅回鶴往里面按了按。
傅回鶴一哽,不自在道“那什么留條縫,要說話呢。”
花滿樓想了想,用手掌護在巴掌小人的頭頂,低聲道“這樣會好一點嗎”
傅回鶴察覺到那些金色的霧氣有意無意地避開花滿樓身周,眸中精光一閃,二話不說抬起手臂抱住了花滿樓的拇指“很好,就這樣”
爾書沒敢再貿然打開那香盒的蓋子,就算拿過來了也放在了長桌
最邊緣的一頭,拖著大尾巴跑過來問傅回鶴“你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