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挑眉“店主也不能嗎”
傅回鶴粗生粗氣道“店主更不能亂摸”
花滿樓遺憾地長出一口氣,手指滑到一邊開始摸索左腕間的種子。
自從種子外殼破裂,露出原本模樣之后就莫名和種子有些許共感的傅回鶴“你就不能干點別的”
花滿樓無辜道“我摸摸我自己的種子也不行當時是店主和我說的多摸摸才能發芽。”
傅回鶴悶頭喝酒“那你還是繼續摸我吧。”
別摸那種子了,那種被人盤的感覺真的好奇怪。
花滿樓“哦”了一聲,伸出手指開始戳小小只的傅回鶴。
傅回鶴被戳得險些一口酒噴出來,單手推著花滿樓作亂的手指,一邊背過身去繼續喝瓷瓶里的百花釀。
花滿樓面上的笑意更甚,還順手塞了一條果干給傅回鶴。
傅回鶴一手果干一手百花釀,還要防著花滿樓的手指時不時的騷擾撥弄。
蟲鳴鳥叫聲四起,木柴的噼啪聲和青年低低的輕笑聲交織成暖意。
傅回鶴身形陡然變大,不偏不倚壓在了搗亂的青年身上,單手撐著花滿樓身側的地面,另一只手撈了果干和百花釀放到一邊,桃花眼眨了眨“作弄我,嗯”
這樣的姿勢在湖水中的時候尚且不那么難為情,但在光天化日之下,花滿樓不由得呼吸一窒,抬手去推這人“快起來,我不笑了”
這回輪到傅回鶴笑了,他正要說什么,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衣衫拂過葉片樹叢的聲音。
傅回鶴警覺之下循聲望去,就見一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僧人踏著月色而來目若朗星,面容姣好,即使面上因為此時見到的場景而感到錯愕驚詫,但眉眼間的斯文溫和仍舊難以掩飾。
“阿彌陀佛,是小僧貿然打擾二位雅興,還請施主見諒。”
花滿樓原本并沒有聽出來人的身份,此時一聽才知竟然是位僧人,一想到此時與傅兄的動作,耳朵尖飛快蔓延出緋色,壓低聲音咬牙道“快起來”
傅回鶴動作慢騰騰地從花滿樓身上爬起來站定,拍打著身上并沒有沾染半分的草屑塵土,看向僧人的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
“經年未見,傅先生身姿容貌一如從前,仍舊如此氣度不凡。”素衣白襪的僧人雙手合十,就連面上的微笑也帶著不染世俗的縹緲出塵。
“好說,當年的小和尚看來是長成了高僧的模樣。”傅回鶴把玩著手中的長桿煙斗,似笑非笑,“傅某應當稱一聲無花大師了罷”
無花的神情已經掩去了方才的驚愕,一派沉穩鎮靜“不敢,傅先生于小僧恩同再造,小僧銘記于心。”
花滿樓此時已經整理好衣著走過來。
無花看向傅回鶴。
傅回鶴轉而對花滿樓道“這位是無花大師,曾經在離斷齋做過交易。”
短短一句話,已然將無花最不愿意展露在外的底牌捅了個干凈。
對無花開口時,便只是簡單一句“這位是我的朋友,花滿樓。”
除了名字幾乎什么都沒說。
親疏遠近,一聽便知。
無花并不在意,只是淡笑著對花滿樓見禮。
花滿樓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笑得溫和有禮,回了一個佛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