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有所察覺,抬眸,目光直直朝她看來。
她來不及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四目相對,季煙腦子一片空白。
恍惚間,王雋已經掛了電話,步履穩落地朝她走過來,十幾秒后,他站在她面前。
看了她一會,他問“你今天是來替施副總開會”
是他先問的,而且是工作相關的問題,她也不必裝不熟。季煙嗯了聲,說“他這兩天有其他工作要處理,我來幫他簽個到。”
他若有所思,思索數秒,不緊不慢地問“你能代我簽到嗎”
季煙懵住,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解釋“有個項目出了點小問題,待會的會議我不能參加。”
季煙暈暈乎乎地回了會議室,休息結束,會議繼續。
她時不時做個筆記,更多時候,則是盯著旁側空了的位置出神。
上午的會議結束,負責部門秩序的助理拿簽到表讓每個部門負責人簽名。
輪到季煙這邊,她拿著筆,先在印著施淮竹名字旁邊簽上他的大名,助理看她簽好了,就要抽回簽到表,季煙忙說“十一部的王總,他中間休息被一通電話叫走了,讓我幫忙簽到。”
助理瞬間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忘了,他剛剛跟我們打過招呼。”
說著助理找到他的名字,指給季煙看,說“就是這里,麻煩你也簽一下。”
這不是她第一次寫王雋的名字,卻是最光明正大的一次。
季煙穩了會神,不急不徐簽下王雋的名字,笑著把筆還給助理。
助理說了聲謝謝,拿著表給下一個人簽。
離開會議室,季煙沒直接往電梯方向走去,而是特意繞了一圈,從王雋辦公室經過,他并不在,看來還沒忙完,她悵然若失地回到32樓。
下午,會議開始后,王雋沒有出現。
季煙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劃劃,忽然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下,有新信息進來。
季煙怕是工作相關,忙放下筆,拿過手機查看。
屏幕上,是王雋剛剛發來的信息。
j下午和明天麻煩幫忙簽到。
也就是說,這次會議他都不能參加了。
季煙好不惆悵。
她打了個“好”字回過去。
摁熄屏幕放在一邊,季煙再次拿起筆,看著紙上寫滿了“王雋”,密密麻麻的,根本無從下手,她嘆了聲氣,重新翻了一頁。
這次寫下的文字,依舊是“王雋”二字。
季煙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收到王雋的回復。
他回了“謝謝”二字。
簡簡單單的,沒有多余一句廢話,就跟他這個人一樣,足夠的疏淡漠然。
季煙照常認真聽講,大部分是在做會議記錄,有時抽空寫王雋的名字。
她臨摹過他的字跡,能模仿個一二,不仔細看的話,跟他本人寫的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