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得意,也很滿意,但真的到了幫他簽到的時候,她不敢真的按著他的字跡去寫,怕旁人瞧出異樣多問,也怕王雋本人看到。
她一直覺得,人不能貪心,這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才能長長久久地維系下去。
說她自欺欺人也好,但目前,她安于彼此的現狀,且甘之如飴。
下午四點半,為期兩天的會議正式結束,季煙簽下施淮竹和王雋的名字,又提交了兩份會議紀要,離開35樓。
離開的時候,她借著去找一起工作過的同事,再次路過王雋的辦公室。
辦公室空無一人,他還是不在。
沒見到他人,多少有些遺憾。
回到32樓,忙到下班,季煙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抬頭就見施淮竹行色匆匆走進辦公室,他也看到她了,朝她招招手。
季煙點了下頭,又往后指了下他的辦公室,表示自己會馬上過去。
她把剛收進包包的東西拿出來,然后看著亮著的電腦屏幕,覺得沒必要關了,今晚鐵定要加班。
果不其然,當她敲門走進施淮竹的辦公室,施淮竹就扔了一份資料在桌上,說“季煙,幫忙做一下,急用。”
是一份有關某家軍工企業的產業鏈分析,季煙看了看,有些困惑,施淮竹的下個項目是中夏物聯,下周就進場,如今做這個又是什么意思。
施淮竹看出她的困惑,說“交差用的。”
看來是交作業用的,困惑解決,季煙問“師父,這個今晚就要做出來嗎”
施淮竹說“明早上班前給我,今晚麻煩你加會班,待會我給你叫大餐。”
從施淮竹辦公室出來后,季煙坐在工位上,看著軍工二字,頭一下子就大了。
軍工行業不比其他,很多信息都是保密的,能查的渠道有限,現在施淮竹就要她一個晚上把產業鏈分析報告寫出來,屬實困難,季煙無奈地低下頭嘆氣。
王雋通宵忙了兩天,才把手頭的問題解決,凌晨時分下了飛機,他打車直接回廣華證券。
明天早上就是部門例會,而下屬員工的工作反饋到現在他還沒來得及看,他打算帶回家加班。
剛走進大廈,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王雋回頭,是施淮竹,手上拿著一份外賣,不知道怎么的,王雋竟然想到了前天的部門會議。
那天施淮竹本人沒參加,代替他的是季煙。
施淮竹走到他面前,說“王總這么晚還回來公司”
王雋說“有份資料落了,回來取。”
聞言,施淮竹笑呵呵的,遞上手里的外賣袋子“那既然順路,能否拜托王總到32樓送份宵夜我這會有點急事。”
站在電梯里,王雋看著手上的外賣,再想想這份外賣是送給季煙的,他揚了下眉,按下“32”樓的按鈕。
季煙查了近六個小時的資料,越查越崩潰。她此前沒有接觸過軍工類的項目,進了公司內網案例庫,能查到的資料也是屈指可數。
她看了下時間,凌晨時分,整層辦公樓安靜得落針可聞,她捂臉伏在桌上嘆氣。
不遠處有刷卡的滴滴聲,沒一會兒,有腳步聲傳來,且越來清晰,從方向感聽,應該是朝著自己這邊來的。
季煙以為是去而復返的施淮竹,也沒抬頭,一邊點擊鼠標,一邊沮喪地說“師父,太難了。”
“施淮竹”沒有回聲。
季煙抬頭,隨即她瞪大眼,不敢置信般。
王雋站在她的工位隔板前,面色淡淡,不咸不淡來了一句“有師父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