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才后知后覺
這等屬于戀人或者親密友人之間的小情趣,他是不屑一顧的。
季煙根本不能再自欺欺人。
她也沒有余地再這么做。
因此,當王雋在她身旁坐下時,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喜悅地撲上去,而是無動于衷地望著落地窗外的夜色。
王雋以為她酒勁上來,疲憊了,淡聲詢問“要洗澡嗎我給你放熱水。”
你看,這個人就算不愛,就算她和他不是情侶關系,他依然是細致體貼的。
季煙始終覺得,不能怪她自作多情,而是他一再給她錯覺。
她終于轉過臉看他。
臉上沒有絲毫喜悅,更不見幾個小時前在公園時的羞澀。
王雋定定地看了她一會,伸出手,幫她垂落在臉頰旁側的頭發別到耳后。
季煙抓住他的手,唇瓣動了動,想問點什么,但話到嘴邊,看到他無波無瀾的一張臉,又覺得問出口了,無異于給自己難堪。
她嘆了口氣,趕在他詢問前倒在他懷里,說“不想動。”
他笑了下,很淡的一聲,下顎貼著她的臉頰,問“我抱你去”
她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腰,閉上眼,嗯了聲。
那晚后面,兩人無疑是有些瘋狂的。
季煙不知道王雋當時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她很失落,急需做一點什么作為慰藉來轉移注意力。
因此當王雋站在浴缸外面,漫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是否需要他,她想也不想,更是不顧此時她身無著物。
她想的只有一件事,要拖他下水。
字面意思上的下水。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壓,同時唇瓣附上他的。
王雋顯然是有些意外的,他的節奏落后好幾拍。
季煙不是很滿意他的反應,勾著他的脖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吐出兩個字“我要。”
要什么
自然不言而喻。
王雋似有若無地笑了下,低頭看了看被水浸濕的衣服褲子,再看自己此刻被迫半跪在浴缸旁。
他抬眸,極為慵懶地看著她,說“你醉了。”
季煙搖搖頭,伸出手,掌心貼在他的臉頰“沒有,我很清醒。”
說著,她空出右手往下,去拉他。
他不為所動。
她急了,甚至有些苦惱“你挪一下。”
王雋喉嚨上下滑動,他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看著自己,聲音微微沙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她像是痛恨他的遲緩,手撐住浴缸邊緣,附在他的耳畔,吹著氣。
然后退開些許,看他。
他眼眸幽深。
她又靠近,似有若無地碰了下他的耳畔,他呼吸有一瞬的驟緊。
她得意地彎起唇角,退后,與他拉開一些距離,裝得天真無辜“你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所謂純潔的邪惡不過如此。
王雋眼眸深深地望了她半晌,扣住她的后腦勺,噙住她的呼吸。
浴缸水聲嘩嘩作響,溫暖明亮的浴室,彼此的呼吸盡是顯然。
某一瞬,欲望紛紛涌動,傾巢而出。
季煙指尖顫然,用力捏緊,感受著他的身體帶來的情意。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一切終于停住。
她靠著浴缸,仰起脖子,盯著雪白朦朧的天花板,用力呼吸新鮮空氣。
下一刻,王雋伸出手,攬住她的脖子,覆上來。
呼吸再次糾纏,進而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