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安從遠處走來,輕聲說“程總到了。”
他凜凜神,收起手機“資料都帶了”
孟以安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指了指包“都在里面。”
此次,王雋來廣城,是臨時的安排,單純的只是為了找季煙。
趕巧的是,他們公司在深城這邊有個項目遇到了點問題,他在這邊,這個項目就落到了他頭上。
那天他親自上門送給溫琰的內幕資料,除了借便見季煙一面,另外溫琰和今天這位程總關系甚好,見面能如此順利,還靠了溫琰在中間幫忙牽線。
人脈、資源在這個行業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一個小時后,事情談得極其順利。
王雋送人下樓,不多時,孟以安回來,神色有些疑惑。
他問“怎么了”
孟以安欲言又止。
他冷聲道“有什么就說。”
“我剛剛好像看到季經理了。”
聞言,王雋挑眉,神色也變得和緩了些,聲音更是明顯。
“哦,在哪看到的”
“走廊,不過她應該是在想事情,低著頭走路,沒看見我。”
思索數秒,王雋說“你先回酒店,把剛才程總說的點做一份詳細報告,再把之前的計劃書更新,一并發到我郵箱。”
孟以安走了。
王雋拿著西裝擱在臂彎,下樓。
中途遇上一個前來要微信的女人,梳著黑長直,畫著淡妝,但是長相仍舊是奪人眼目的明艷。
王雋抬起手,掌心向外,無聲拒絕。
按照孟以安說的,季煙就在樓下的茶餐廳。
他由著剛才那個陌生女人的黑色長發,不由想到了她。
季煙也是一頭黑長直,不過,她沒有刻意拉直,應該是后天保養得當,摸起來很軟。
王雋很喜歡她的發質,兩人獨處的時候,他總喜歡拿著她的頭發把玩。
不經意間又想起一個小細節。
她很少在公眾場合披發,只有閑時在家休息的時候才會把頭發披著。
更多時候,她是把它們用發繩扎在腦后。
有一回,他煮了面,叫她過來吃。那會,她剛洗完頭發不久,微半干的狀態,她隨手拿了放在沙發上的發繩,隨意扎成一團。
他提醒“頭發還沒干。”
她不在意地說“不扎起來它妨礙我吃面。”
現在想起來,恐怕上班扎頭發更多的是為了工作便利。
他不由失笑,笑中有幾分苦澀。
好像只有分開了,再回想起以前的點滴,竟然發現,一厘一毫都是彌足珍貴。
他走進茶餐廳,環顧了一圈,大堂人聲此起彼伏,人群群來來往往,他搜尋了兩圈也沒看到季煙的身影。
旁邊有服務員上來,王雋正要詢問包廂在哪個方向,余光瞥見一抹人影。
他伸手拒絕了服務員,轉身,穿過人群,上前兩步,擋在了季煙面前。
從洗手間回來,季煙一路都在想著該怎么跟江烈溝通,才能既不影響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項目交涉工作,又不影響同事之情。
還沒想個明白,一道人影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她以為是自己擋住了來人的去路,往旁邊讓了下,那人非但沒有領情,而是隨著自己挪了下,再次擋在自己面前。
這就讓她有些生氣了,季煙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