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感嘆號特別地加粗,頗有強調的意味。
王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弧度。
對于那晚,他穿了什么衣服,系了什么領帶,佩帶了什么袖扣,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她竟然還記得。
更有甚者,她買了一模一樣的東西,讓他下次去找她時,就這樣裝扮過去。
外面的雪停了。
點點星光下,是一個很寧靜的夜晚。
王雋心里一點兒也不寧靜。
才分開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想她了。
開車回去路上,經過紅綠燈路口,他停下車,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他想,得盡快搬去深城工作。
這個計劃必須提上日程。
他希望,下次再想她,要見她,不用遠跨千里去找她,更不用算著時間在分別。
他第一次覺得。
人生苦短,得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和深愛的人身上,多做些有意義的事。
回到老宅時,雪稀稀疏疏地落著。
王雋把車挺好,穿上大衣后,他看了眼放在一邊的兩個中號禮袋。
季煙告訴他,這些東西是準備送給父母時,他是真的意外。
不過轉然想到那年兩人說結束,她恨不得要分得干干凈凈的堅決模樣,又直覺這是她會做的事。有來有往,不占任何便宜是她的本性。
足夠瀟灑,足夠無愧于心。
他拿起兩個禮袋開門下車。
王雋把車子開進院子時,易婉茹就聽見聲音了,她本想自己親自出去迎接,萬一王雋把人家姑娘帶回來了呢。可是理智又告訴她,這不可能是王雋能做的事。說好先去姑娘家拜訪人家父母就不可能先把人帶回來。
不出所料,王雋是一個人走進家門的。
易婉茹搖頭嘆氣,問了句“怎么回來了”
王雋在玄關處換鞋,聽到這話,回道“我剛送完季煙,順路回來一趟。”
瞧瞧這話說的。
順路回來一趟
易婉茹氣得沒話和他說,半天也只憋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王雋當作沒聽到,走到客廳,將兩個禮袋放在桌上,看了一圈,問“爸不在家里”
易婉茹說“去你溫叔叔家了。”
多半是下象棋去了。
王雋說“那我等他回來。”
易婉茹狐疑“你有事找他”
他點了下頭,又說“準確點說是有事找你們倆。”
易婉茹抬眉,心里萌生了一股不好的準備“什么事”
王雋氣定神閑“等爸回來再一起說。”
“我給你爸打個電話。”
十分鐘后,門口傳來腳步聲,沒一會王崇年走進來,看到王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手機,看得正認真,他掩嘴咳嗽,王雋側目,看到他,王雋收起手機起身。
王崇年瞥了他一眼,說“有事找我”
王雋嗯了聲“有點小事。”
說著他去書房叫易婉茹。
人坐在客廳,王雋想了想,斟酌了一會語言,說“我女朋友讓我給你們帶點東西。”
我女朋友
易婉茹和王崇年對視了一眼,由易婉茹問“你女朋友讓你帶的什么東西”
王雋把兩個禮袋推到他們面前,說“左邊是媽你的,右邊是爸的。”
“你女朋友送東西你怎么不早說,”易婉茹不好意思笑著,打開禮袋,拿出里面的東西。
披肩、絲巾、保溫杯。
再看王崇年,只有一個保溫杯。
易婉茹兩廂對比了下,不厚道地笑道“我兒媳婦真貼心,知道這個家最不容易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