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回家回哪個家”
王雋側目,瞧了她片刻,說“你覺得會是哪個家”
季煙幾乎想都沒想,便猜到了他之前的那套房子。
她說“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他笑而不語。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大馬路上,兩邊路燈明亮,映得漆黑的夜色多了幾分冷寂的溫暖。
外面車燈穿過車玻璃,光線短暫地滑過她的臉,季煙轉頭看著王雋。
他很平靜,她卻不是,相反,心緒起起伏伏的,心臟那里跳得極快。
尤其看到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她更是下意識地握緊手。
半個小時后,車子轉進一處安靜沒什么人的高檔住宅小區,季煙的呼吸一下提緊,就在這時,車子停下,王雋的聲音適時響起“我們到家了。”
季煙沒反應,他笑了下,傾身過去,剛一接近她,季煙如夢初醒,瞪大眼睛看他。他盯著她看了一會,湊上前,和她額頭相抵,聲音無不和緩“季煙,我們到家了。”
家。
季煙對這個字可太有概念了。
從小到大,她在一個溫馨的環境里長大,父母很是恩愛,也很開明,從沒有什么重男輕女的概念,對她和弟弟一視同仁。她長到這么大,幾乎沒有受過什么委屈。
也是因為這樣健康的一個成長環境,她對家的最大期盼就是不能比父母差,最起碼要和父母差不多或者在這基礎往上。
過去,她不是沒想過和王雋組建一個家庭的,可相比起她的期待,家庭這個概念根本沒在他的人生計劃里。
轉眼又是兩年過去,他竟然會說“我們到家了”這樣的話。
這句話遠比在臨城的那棟別墅前來得有分量,有意義。
比起激動,此時此刻,季煙心里更多的是動容。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壓向自己,同時她的唇瓣覆上他的。
悄無聲息的地下停車場,寂靜的車里,圍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息一觸即然。
王雋不是不意外的。
一開始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他沒想太多,以為是她對他額頭相抵的一個回應,可當她主動吻住自己時,他愣了一瞬。
那兩年,季煙對兩人親密一事很是主動,同時也很大膽,她會害羞,卻沒有那么多。
比起身體的滿足與舒服,害羞那點事情不值得一提。
后來分手,他追回她后,她還是熟悉的模樣,可對于親密,更多的是他在主動,她倒多了幾分矜持。
一開始他還擔心是不是她心里有疙瘩在,才沒對他放開,問過關系好已經成家的朋友,都認為這是對關系轉變的一個適應。
他一下子沒明白“關系轉變”這個詞,朋友直笑他沒談過戀愛。
那會他才明白,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
季煙的呼吸很急切,像是漂浮在茫茫大海中好不容易遇到一根浮木,必須緊緊抓住。
她很熱烈地和他唇齒相依。
王雋很榮幸,這會他是她的那根浮木,他撫著她的腰回應。
最開始的一個吻,到了后面,已經有些朝危險的方向發展。雖然停車場這會沒人,安靜得像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可季煙到底還是怕,在王雋的手要伸進她的衣服時,她一個激靈,輕咬了他一口。
他嘶的一聲,手摁緊了一下她的腰,季煙輕呼了一小聲,推開他,皺眉看她。
她臉實在紅潤得厲害,說是皺眉,倒有幾分羞憤的意思。
喉嚨滾了滾,王雋斂了斂眉,說“回家”
她點頭嗯了聲。
他笑了,再次朝她靠近。
她猶如一只驚弓之鳥,他剛靠近,她立馬貼著椅背,和他保持距離,同時戒備地看著他。
他忍俊不禁,“剛才親我的人是你,你現在是不認賬”
她是說不過他了,季煙抿了抿唇說“你想做什么”
他挑了挑眉,看了眼她腰間的衣服,略無辜地說“我只是想彌補上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