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過去。
她穿在里邊的襯衫被他扯出來了。
他還在笑著,顯然是很樂意彌補這個錯誤的。
季煙把衣服別好,說“不用了。”
說完,也不看他,開門下車。
直到上樓,站在他家門口,樓道窗戶那邊涌進來一股風,冷冷的,季煙的意識總算回籠了幾分。
王雋輸密碼開門,對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季煙站在門口往里看,竟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滋味。
明明上一次來也不過是一年前。
也是這么一個挨近過年的時間。
見她不動,王雋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湊到她耳邊說“這里一切都沒有變。”
她知道的。
他打開門她往里匆匆掃了一眼就猜到了。
他推著她進門,安排她在玄關坐著,他拿拖鞋給她換上。
鞋子還是她最喜歡穿的那雙。
但仔細一看,能看出這是一雙新的。
王雋適時說“家里能換的東西我都按照原來的換了一遍,希望你還喜歡。”
還。
季煙鼻子泛酸,看著他的手,說“怎么不把房子賣了”
他正好給她穿好拖鞋,聞言,抬頭看她“我那會只有一個想法,送給你,你不收,我就留著。”
她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動靜。
他又緩緩說道“幸好我自己留著了,”他握住她摁在椅子上的手,說,“不能我把你找回來了,家卻沒有了,對吧”
對吧
季煙眼里涌上一股潮意。
她忍著聲,說“你越來越犯規了。”
他問“你喜歡嗎喜歡就不算犯規。”
她看著他沒說話,他抬了下眉,她終于再沒忍住,抬起手把他抱住。
一股溫熱的潮濕覆在了王雋的脖頸側,他怔在原地,半晌,抬手順著她的背,說“我的本意沒想讓你哭。”
她咬了一口他的脖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再來一下,我不保證我會做出點什么。”
季煙推了他一下。
他笑著說“好了,你去洗漱,我來準備晚餐。”
季煙站在盥洗室前,看著架子上她常用的幾款護膚用品,再看沐浴區里幾樣沐浴露和洗液,她扯過毛巾,放了熱水。
水聲潺潺,熱氣騰騰直上。
她關了水龍頭,把毛巾擰半干,半晌,看到左手中指的戒指,眸光一斂,她用毛巾貼著臉,不知是水太熱了,還是怎么了,眼睛又在泛酸。
后面,季煙不敢在看鏡子里的自己,只能低頭。
十分鐘過去,她平復好心情來到餐廳,桌上已有五菜一湯,她看了一會,走到廚房,王雋正在添飯,她看著,片刻后,見兩碗都呈好了,她上前,接過。
王雋說“我拿筷子和湯匙。”
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兩人面對面坐著。
王雋在舀湯,季煙突然問“下周就春節了,你什么時候回去”
他沒答,舀好湯放在她旁邊的墊子上。
她不經意來了一句“你不說,我到時可能挪不出時間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