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作聲“不用送我。”
她抬頭。
他很是認真地說“季煙,我的工作已經搬到深城。”
她一聽,手里的湯匙直接掉落,砸在碗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還濺起了湯汁,有些落到她手上,她恍然未覺。
王雋倒是慌了,忙拿了涼水和紙巾給她沖洗。
水是冷開水,他直接拿著她的手放在湯鍋上沖,水落進鍋里,一鍋湯就這么毀了。
季煙回過神,欲抽回手,說“沒事。”
他太小題大做了。
王雋擦了擦,見皮膚確實沒泛紅,這才稍放下心,但還是有顧慮在,說“我去拿藥膏。”
“不用,”季煙無所謂地擦了擦手,把湯鍋放到一旁,又把桌面的水漬擦干,說,“吃飯吧。”
兩人再次面對面坐著。
吃了幾口,季煙放下筷子,擦擦嘴角,雙手交叉平放在桌上,問“你工作搬到深城了”
他點點頭“一月份的事。”
一月份,那定下應該是去年12月的事了。
她心思異動,他跟她承諾過會搬來深城,可速度這么快她是沒想到的。
她很是復雜地看他“這種事,你不應該再好好想嗎”
王雋倒是沒太在意,用公筷給她夾了塊糖醋排骨,他說“你說了下周就是過年,我還要跟你去見你父母,我總得帶點誠意過去。”
誠意。
季煙抿著笑。
他看著她,松了口氣,說“你總算是笑了。”
一聽這話,她笑出聲“這就是你中午賣關子的事”
他點點頭,說“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卻把你嚇到了。”
口吻聽著還有些后悔。
季煙看了他一眼,說“我挺驚喜的。”
他眉梢微挑。
她吃了口菜,故作淡定地說“喜極而泣聽說過嗎”
王雋笑。
笑吧,盡管笑吧,反正前面洋相已經出盡,親都親了,這會她也不在意了。
季煙繼續吃菜。
王雋突然放下筷子。
她看他。
他說“我去開瓶酒,慶祝慶祝。”
他很快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瓶白葡萄,季煙認真地辨認了下,是跨年夜那晚的酒。
她記得他家里酒雖然多,卻沒有這款,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一邊倒,一邊說“那次回來后買的。”
她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
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季煙看著燈下的他,眉目朗朗,格外清俊。
她想,今天,不止中午是值得回憶的,這個晚上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