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床板去掉小腿部分,雙腿自然垂下落地,再被一個腳盆所替代。
“先泡腳吧,有助血液循環,我現在給你洗頭。”
聽到公生的話,小哀點頭算是了解。
閉著眼睛,整個小腿都放置于水桶之內,溫熱的水瞬間將兩天沒有活動的腿所淹沒,肌肉隨著水的熱量恢復一些活性。
聽見水流的聲響。
淋浴頭噴灑出溫熱水流,傾撒在茶色發絲上,一只很溫柔的手擋住額頭的發髻線,防止水流沖刷女孩的面頰。
接觸頭皮,輕輕抓撓,帶著些許力道,指甲將部分臟亂物抓出,再次用溫熱的水流沖刷頭皮層,細節清洗。
小哀閉上眼睛,聽見擠壓聲音。
“滋啦”
是紫羅蘭的味道,夾雜著化學品的洗發露。
冰涼涼,在手中搓出小泡沫后再接觸,將洗發露均勻鋪在茶色頭發,再次開始左右對稱的抓撓手法。
從前額開始清理,再到后腦的位置。
“你是不是也這樣給毛利蘭洗頭”
小哀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父母不在身邊,每天只有姐姐帶著自己。
夜晚,洗頭時候。
姐妹二人站在狹小的浴室內,明美永遠都會先將妹妹的頭清洗,使用手指輕輕抓撓妹妹的頭。
但是與男孩不同,明美的輕是因為年齡太小,手指沒有太多的力量,也害怕抓傷妹妹的頭皮。
“嗯,不是,我有能力給姐姐洗頭的時候,我們因為家庭分開了,這是我經常給母后洗頭才養成的技巧。”
公生搓抓,將每個角落全部洗干凈。
再次抓起旁邊的淋浴頭,放出溫熱水流,化為無數小細流,將茶色頭發的洗發露清晰干凈,一只手還會隨著水流抓撓,清洗藏在皮層與茂密頭發之內的殘余物質。
“我是因為父母每天忙于組織的研究,所以只能是姐姐帶著我洗澡,而后牽著我的手,給我洗頭發,再給我吹干,我那時候不懂事,每次都是哭著問姐姐為什么不是媽媽給我洗頭。”
小哀嘴角浮現笑容。
回憶著幼小時期的記憶,而在眼側的位置,滑落下一滴淚珠。
“可是等到某一天,我接到母親的死訊,姐姐還是和往常一樣帶著我洗澡,但是那一天澆在我頭上的卻是姐姐的眼淚。”
繼續說道。
“說來可笑,我們姐妹倆就抱在浴室里哭了一整晚,水都冷了,頭洗不成,澡也洗不成,姐姐只能將我擦干凈,和往常一樣帶著我睡覺。”
就和現在的手法一樣。
用毛巾很輕柔的擦拭發絲,比憐惜自己更加憐惜對方,每一個動作都很細致。
一模一樣。
小哀努力閉上眼睛,不愿意哭出來,但是悲傷卻積壓胸口,呼吸聲開始咽嗚,嘴唇也在發顫。
“志保,抬頭,姐姐要給你洗手。”
忽然,耳邊傳來宮野明美的聲音。
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小哀還是無法忍住,聽到熟悉聲線的第一時間,睜開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
依舊是男孩的面孔,卻沒有宮野明美。
這個浴室沒有第三個人。
“你”
根本無法壓抑,心底都在幻想姐姐此刻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可是睜開眼睛卻不是姐姐,夢想破滅瞬間的悲哀席卷內心,刮起陰霾的風暴。
這一次沒辦法沉默,小哀聲音顫抖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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