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陸嵐忘記了許多事。她很早很早之前就不會做夢了,鏈接他人的夢境還是第一次,似乎有誰在黑暗中呢喃著,告訴她,“夢”是她的能力,這是屬于她的權能。
于是,她奮力地追上下墜的旅行者,小小的黑蝶化成了人,伸出了手,捧住他的臉頰。
她抱住了自己的太陽。
“陸嵐”她的太陽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眸映照出蝴蝶此時的模樣,吃驚地睜大眼睛。
陸嵐朝他露出安撫的笑容。
“空,”黑色的蝴蝶冰冷的手將兩人的身距拉近,額頭相抵,“讓我吃掉你的噩夢吧。”
現實中,剛替陸嵐擦掉嘴角溢出的血的愚人眾,一轉身,就看到陸嵐突然睜開了眼睛。
黑眸的少女那雙眼眸失去了焦距,她才睜開,眼角就崩裂開來,被血色染得通紅的眼球仿佛浸滿了血,而下一秒,通紅的鮮血,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陸嵐小姐”
躺著的少女費力地翻起身,她剛坐起,就往床鋪吐了一大口血。
“咳、噗咳”
越來越多的血流下來,沒有人敢上前去碰到。陸嵐此時卻感覺良好,只是身體狀況不太好,也說不出話。
喉嚨里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哽著,也沒有力氣吐出來。
人難受到了一定程度,就會沒有感覺,而陸嵐這輩子經歷過的痛楚,已經超過正常人太多了,她的忍耐力很強,甚至還能堅持走下床。
陸嵐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是她不想死在這里,不想死在愚人眾的面前。
還不如之前答應胡桃堂主的買一送一呢這個時候聯系她,把自己放進棺材里,抬著走得了。
她赤著腳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只是十幾步路的距離,卻走得萬分艱難。
“陸嵐小姐您現在應該休息”
周圍的愚人眾還在勸她,想扶又不敢過來扶,生怕抓她一下,她就會裂開一樣。
可不是么,現在陸嵐這副樣子,這個出血量,正常人早就走不動了。
只差一步,她就能走出去的時候,那位愚人眾的執行官去而復返,看到她爬起來,身上還浸滿了血,十分吃驚。
額正常人傷成這樣,還能爬起來的嗎
達達利亞下意識抓住陸嵐的手腕,結果陸嵐剛好往下跌,好好的一只手,像脆弱的枯枝一般。
“咔啪”
骨折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清脆,被拉折了一只手的陸嵐艱難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那雙黑眸中充滿了譴責。
“抱歉”
達達利亞要被嚇死了,怎么會有人脆弱成這樣,他下意識地松開手。
陸嵐直接跪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她干脆不起來了,抓住達達利亞的衣擺,再次艱難地抬頭。
“帶帶我離開”
那幾個字幾乎是從嘶啞的喉嚨里擠出來的,達達利亞沒有聽清,但是他身后,由他帶過來的那位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卻是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