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華貴的璃月人,繞開不明所以的達達利亞,他彎下腰,輕而易舉地將陸嵐抱了起來。
鮮血沾染上他那套華美的衣服,甚至連胸前領帶上縫制的寶石上,也濺上陸嵐的血。
那人看著陸嵐此時的模樣,隔著黑色的手套,手指輕輕地按在她后頸的印記上。
陸嵐的睫毛上都沾著血,只是,她眼睛快失明了,目前也很難看清面前的人是什么表情。
“我帶你離開。”鐘離的話讓陸嵐安心起來,她略顯疲憊地窩在鐘離的懷里,放棄思考鐘離的衣服需要多少錢,自己到時候要賠多少這件事。
先處理目前這個尷尬的情況吧少一個人也好,至少不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能死而復生。
她還不想被當作異類,哪怕這些人是愚人眾。
“等等,我也一起去”達達利亞不放心,他沒辦法把陸嵐全權交由鐘離處理,畢竟他當初在旅行者面前,信誓旦旦地答應會照顧好她的。
結果,這才幾天,這位小姐就變成這副慘狀。
到時候別說計劃了,發現這位小姐不見了,那位實力不容小覷的旅行者,很有可能會當場拔出劍來和他廝殺吧。
雖然他也不介意啦但是為了女皇的計劃,多少還是要收斂一些。
至少現在這個階段,還不能點燃璃月的火。
但是這位小姐真的太脆弱了點,真的是那位在蒙德打敗了風魔龍的旅行者的旅伴嗎
那樣柔弱的存在,帶著一起旅行,怎么看都是個累贅吧。
出乎意料的,鐘離拒絕了達達利亞想要一同前往的請求。
這位好說話的「客卿」,一改之前的隨和,十分強硬。他金色的眼眸掃了一眼懷中的陸嵐,再看向愚人眾的執行官時,帶著一股不愿解釋的不耐。
“讓開。”
達達利亞冷笑起來“鐘離先生,陸嵐小姐是我們愚人眾的客人。”
兩人似乎在爭執,氣氛一度焦灼,而陸嵐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
用一個形容詞來描述陸嵐的身體狀況,大概是“回光返照”。她的軀體已經放棄掙扎了,就連哽在喉嚨的血塊,也落回了胃部。
她抬起手,擦掉眼角上的血漬,黏糊糊的血液沾染她的手,把眼角的位置暈開一大片紅。
蒼白的臉印上血紅的印記,顯得這張漂亮的臉越發的詭魅。
“我就離開一會兒,”她像是一位天真的,不理解自己現在的狀態的大小姐,信誓旦旦地向達達利亞保證,“明天明天就會回來。”
說完,她朝達達利亞彎了彎眼眸。
達達利亞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點頭應下,不再攔著鐘離的去路。
而后,他坐在陸嵐的房間,視線落在這個房間內,滿地的血漬上,露出頭疼的表情。
“糟糕這下要怎么和旅行者交代呢。”
他一邊苦惱著,一邊回想那時陸嵐的笑容。
明明身體傷成那樣,卻一直沒說過,就連快死的時候,都沒有喊過疼。
比湖面上的月光還要脆弱的小姐,仿佛折下就會死去的花,和至冬國完全不同,就像是第二天就會完全融化的初雪。
可那副模樣。
“真美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