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嵐的眼睛,與普通人的眼睛不太一樣。
圓圓的黑色眼睛之中,仔細一看,仿佛里面承載著星河。平常時候,就像黑曜石一樣,只會倒映出其他人的身影。
深邃又情深,似乎她只注視著眼前一人。
而此刻,那雙漂亮的鹿眼,卻映出樓下那位金發單眼罩冒險者的情況。
不知名的冒險者毫無所覺。
圍繞在青年身上的黑色污穢,遠比陸嵐在夢中看到的要多,幾乎把那位冒險者全身蓋住。
沉重的詛咒像負重一樣扒拉著對方,幾乎每走一步,陸嵐都能“看到”那腳印落下的漆黑物質。
如果說陸嵐身上的污穢是被封印在體內的,那么這位冒險者身上的詛咒,外露到幾乎能灼傷他人。然而仔細一看,那些污穢只跟隨他一人,哪怕會隨著步伐落在地上,也會在最后慢吞吞地挪動,繼續跟隨著。
這怎么說呢真是,頑強又執著的詛咒啊。
陸嵐端著果汁,看著那位冒險者入座。她和派蒙坐在一起,兩人捧著果汁,一邊喝,一邊盯著空。
空前去與那位看著不太好相處的冒險者搭話。
冒險者名為戴因斯雷布,是一位神秘的冒險者。顏色略帶的金發帶著一股異樣的蒼白,對方的行事,也如他的外形一般,令人捉摸不定。
“500摩拉,外加三個問題,這就是委托的報酬。”
聽見戴因斯雷布的話,派蒙小聲地跟陸嵐吐槽。
“這看起來也太不靠譜了吧只需要500摩拉怎么感覺這么奇怪”
“你覺得奇怪很正常,”陸嵐輕輕地點點頭,“你看,如果我拿一塊肉,讓你幫我干掉一窩丘丘人,你肯定覺得不劃算吧”
“才一塊肉也太過分了吧至少、至少得一份”
陸嵐差點笑出聲。
派蒙對金錢的概念雖然有,但是這小家伙因為不怎么賺錢,所以對一些委托所需要的價格不是特別清楚。涉及到自身,更加跳樓價大甩賣。
單純一份食物的價格,是不太可能讓冒險者出手端掉一個魔物的窩的。
因此,戴因斯雷布的奇異之處越發明顯。
而與他對話的旅行者依舊面不改色,沉穩地答應下來。
陸嵐和派蒙依舊在喝果汁,果汁逐漸見底,陸嵐開始拎著吸管玩杯子里的冰。
冰塊與玻璃杯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黑發的魔女單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邊的情況。
派蒙甚至無聊到開始嚼冰塊,又被凍得發出“嘶嘶”聲。陸嵐伸出手,替她揉揉冰冷的臉頰。
不多時,那邊已經聊完了,戴因斯雷布答應暫時與空同行,與他一同調查蒙德最近的異狀。
所謂的異狀,就是附近深淵教團過于活躍的事。
戴因斯雷布一直在追查深淵的腳步,努力地擊碎深淵教團的計劃。他對深淵的認知遠比其他人要深,在聊天時,總能在不經意時透露一些關鍵的信息。
陸嵐雖然不感興趣,卻也認真聽著。只不過要出發時,她皺了皺眉,還是決定不與兩人同行。
主要是不想和戴因斯雷布一起走,總覺得她身上的污穢加上對方身上的詛咒,相處久了,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