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飄搖,航行在大海之上的船只也無法避免地隨波逐流。大雨澆濕頭發,前方電閃雷鳴,天空仿若要裂開來一般可怖。
遠方依稀看得到島的影子,卻依舊十分的遙遠。
派蒙被打雷嚇得有些怕,小家伙的頭發都被雨水打濕了些,可憐兮兮地趴在陸嵐的身上。
“好可怕啊”派蒙說道,“稻妻的外圍,原來這么恐怖啊”
“是啊,竺子小姐真的好厲害啊。”陸嵐跟著感嘆。
竺子小姐從一個人用木筏出海,不僅膽子大,還十分的幸運。若是一個不小心,估計會隨著風浪,被卷入深海之中,更別提穿越這片風暴了。
陸嵐的衣服被打濕了不少,她今天扎的兩束低馬尾胡亂地散在腦后,鬢發緊貼著臉頰,皮膚上沾染了不少水珠。
空同樣在猝不及防的時候被澆了滿頭的雨,頭頂的那撮呆毛半死不活地彎著,他身上的披風還淌著水,黑色手套緊貼皮膚,黏黏糊糊,難受得緊。
三人目前正在船艙內,他們對船只的情況一無所知,在外面只會阻礙到忙碌的水手們,便被人帶進船艙內。
船艙內部幽暗,沒固定的東西隨著船的搖擺而東倒西歪。木墻上掛著的燈壁掉下一個,空不敢貿然燃起燈火,生怕火星落下,給「南十字」船隊帶來麻煩。
金發少年脫掉過緊的黑手套,掛在腰帶上。黑暗之中,只有雷閃時才能摸清旅伴的位置,他伸出手,直接碰了碰身旁的人。
“怎么啦”
“你靠近些,”黑暗中,少年的聲音依舊柔和,“我給你擦擦身上的雨。”
“唔,好呀。”陸嵐聽話的湊過去。
空解下肩膀處的暗扣,將披風脫下來。風元素速度飛快地吹干披風上的雨水,弄干燥后,他把披風當成毛巾,蓋在陸嵐的頭上。
陸嵐雖然看不清,但是聽力卻沒有絲毫的問題,她聽到空使用風元素的聲音,還以為旅伴要給她風干水珠。
沒想到頭上落下一片干燥的衣物。
“不對我用風元素力嗎”
“直接吹干很容易感冒的,”空認真地說道,“我的身體素質和你不太一樣我很有可能會沒事,但是你一定會著涼。”
陸嵐的身體太過柔弱,這柔弱表現在各個方面吃的東西一定要新鮮,喝的必須是過濾過的水,若是吃的食物制作得粗糙些,她便會腹痛。
最開始的時候,空還不太習慣,畢竟在野外冒險的旅行者,習慣了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在野外流浪了兩個月的旅行者,當初身上沒有一個摩拉,睡的地方和鍋都是搶的丘丘人的。
說是戰利品也不為過。
遇到陸嵐之后,他開始在意野外過夜需要準備好枕頭被褥,要買一個帳篷防止蚊蟲叮咬。她睡覺很安靜,但是不容易睡著,有時候空守夜,無聊時想看看她和派蒙睡得如何,一掀開帳篷,就能看到黑夜中那雙明亮的眼睛。
眨呀眨的,像提瓦特的星空。
照顧陸嵐已經成為空難以改變的習慣,他甚至會隨身攜帶陸嵐的發帶,旅伴若是頭發散亂后過來找他,他還會順勢幫她換個發型。
空的手隔著披風落在陸嵐的頭頂,溫熱的掌心驅趕水珠帶來的寒冷,柔軟又緩慢地搓著。
手掌緩緩地下落,指尖幾乎穿透薄薄的布料,細細地擦拭著陸嵐的臉。
旅行者的力道很輕,布料也相當柔軟,陸嵐微仰著頭,鼻尖聞到的全是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