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沒忍住,當著陸嵐的面,罵了一句會被屏蔽的臟話。
人偶罵人的詞匯量不多,大多數都是些什么“笨蛋”,“蠢貨”,“白癡”這類殺傷力極低的詞語。就連陸嵐與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中,都沒聽過他說太過刺耳的臟話。
不過,今天,她說完那句話之后,她就聽到了。
“傻嗶你腦子裝的都是嗶吧,除了找死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紫發少年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毫無雜質,在燈下展現出非人的美麗感。那雙手從陸嵐的鎖骨一路往上,扣在她的脖頸上。
黑發少女還配合地微仰起頭。
脖頸的溫度還帶有幾縷溫熱,碰到玉石一樣冰涼的手,還略微瑟縮了一下。
不怕死的少女眨了眨眼睛。
“那你要幫我嗎”
“哈”少年被氣笑了,“你說,這是在幫你”
早在之前,散兵就察覺到對面這個蠢貨不同尋常的觀念,只是沒想到,居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扭曲。
到底是經歷過了什么樣的過去,才會把「救救我」和「殺了我」掛鉤呢
她管這叫做幫助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那”陸嵐遲疑道,“求求你,幫幫我”
握著纖細脖頸的手突然收緊,小魔女露出難受的表情。
散兵的手松得很快,陸嵐差點因為失去支撐而倒下去,被少年堪堪拉住。
脆弱的手腕像枯枝一樣折斷,而手的主人眼都沒眨一下。
她不僅毫無痛感,甚至沒辦法靠自己坐穩。
即便如此,眼前的這位少女依舊眼都不眨地重復。
“求求你,幫幫我吧。”
這具身體已經沒有任何留念的必要了,根本不需要掙扎,每多活一秒,對陸嵐來說都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折磨。
她好像對此十分習慣,在散兵背著她離開愚人眾大本營的時候,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
“等會兒把我殺了之后,你千萬別把我埋了啊。”小魔女輕松地說著話,“我不想等我醒來發現自己一身土。”
“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
“誒我明明是在活躍氣氛誒。”
“不需要。”
身前的少年無情地說道。
陸嵐哼唧哼唧,整個人爬在散兵的背上。少年的背部并不寬廣,手下觸碰到的是略帶冰涼的軀體。
靠得近了,才能發現少年與人類的不同之處。
“說起來,你的本名是什么”陸嵐想玩散兵的頭發,但是少年的頭發比較短,她的手幾乎動不了了,只能遺憾地看著他后腦勺的發璇,“「散兵」是代號吧就像「公子」的「達達利亞」一樣。”
“哈那家伙和你說,這是本名”散兵聽完,先是超嘲笑一番,“別人說什么你就信嗎”
“咦,原來不是本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