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愚人眾徹底撤離邪眼工廠,找到地方,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厲害。
但是,這也意味著不幸。
排行第六席愚人眾執行官,其實力確實要此時的旅行者強得多。
金發的少年手中執劍,他將陸嵐和派蒙擋在自己的身后,直面執行官帶來的魄力。
“散兵。”
“哎呀,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旅行者,還記得我啊,”紫發少年陰陽怪氣地說道,他直面旅行者那略帶怒氣的臉,攤開手,“別這么看著我,我只是奉命在這里看守工廠罷了,執行者另有其人。”
確實如此,之前陸嵐和他待了一段時間,這位執行官對工廠的運行不作了解,只是單純的作為看守者停留在此。
雖然老是需要外出處理溢出來的污穢,工作范圍已經超過一個「看守者」需要負責的部分。
“即使不是你,也是你們愚人眾搞出來的”派蒙扒在陸嵐身上,重逢給了她極大的勇氣,小家伙憤憤不平地罵道,“哲平還有其他反抗軍的人,都是因為你們的「邪眼」,才會變成現在那副樣子”
“呵,這分明是各取所需吧”散兵對此有不同的見解,不過是愚蠢的人類在追求力量罷了,“「邪眼」幫助他們成為強者,那只是獲得力量的過程中,需要付出的代價而已。”
“胡說”派蒙在半空跺腳,“哪有代價是生命的,你在亂說什么啊”
“為什么要生氣這是個人的選擇吧,他們需要力量,我們渠道他們應該感謝我們才對。”紫發的少年笑起來,抬手扶了扶斗笠,“普通人,可沒辦法接觸那樣的力量。”
地上的那些「邪眼」,便是力量的證明。
真是諷刺啊,金發的旅行者找上門,就是為了給他的反抗軍朋友一個公道。
而他那位愚蠢的旅伴,也是因為「邪眼」而逃離禁閉。
“你、你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與其和我拌嘴,不如把關注點放在其他人身上,”散兵的視線落在地上,那一串被做成「項鏈」的「邪眼」上,“在你們面前,還有個不計代價追求「力量」的蠢貨。”
“在質問我之前,倒不如好好問一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執行官的注視如同針一般扎人,陸嵐心下咯噔,心虛地挪了挪腳,試圖把那些東西踢進霧里。
呃、唔她之前用邪眼的時候,有沒有被空看到啊
那個時候太混亂了,她又著急著把發現她身份的愚人眾們干掉根本沒在第一時間發現空的存在。
還有散兵,干嘛把這件事捅出來啊太過分了就不能當成秘密放在心里么
可惡,這就是毒舌執行官的威力嗎難怪那些愚人眾都不太喜歡和散兵相處,這張嘴實在容易得罪人。
陸嵐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她還沒來得及遮掩「罪證」,空就看了過來。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邪眼」,而是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陸嵐目前的身體狀況。
臉色還行,不算特別蒼白,雖然使用了「邪眼」,但是沒有像那些反抗軍一樣,露出衰老的姿態。
唯一說得上是傷痕明顯的,只有她外露出來的半個手掌。
上面有著不少元素力侵蝕過的痕跡。
她確實,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總學不會好好地愛惜自己。
但是,現在不是教育她的時候。
空能分得清主次,除了與陸嵐再次見面時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之外,他早已經冷靜下來。
高臺上站著的那位執行官,確實是在想辦法引起他的怒氣。
不能中計他的身后,還站著他重要的人。
“什么意思”派蒙摸不著頭腦,也沒發現被陸嵐一腳踢開的「邪眼」項鏈,她遲疑地看向陸嵐,“難道你”
“你、你別聽他亂說等出去之后我再好好跟你解釋。”
“我是不是在亂說,你自己知道等你的身體成受不了的那天,就是「循環」重啟之日,”散兵毫不猶豫地戳穿,“怎么,現在又不怕死在他們面前了”
真是虛偽的家伙。
能盡情地在他面前展現被「破壞」的一面,卻不愿意對旅行者露出傷口真是可笑,以為遮掩掉所有的傷痛,就能若無其事地走下去嗎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死、死”派蒙想到了不好的記憶,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小精靈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他、他知道你的秘密”
腦袋瓜子小小的向導思緒混亂不堪,一會兒是記憶里曾經在他們面前死去的陸嵐,一會兒是散兵那無情的話語。
什么意思
散兵知道陸嵐死后能重生的秘密
然后、然后陸嵐,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又死了一次
派蒙呆愣在原地。
“陸嵐”
只要想一下,眼淚就開始忍不住地往下掉,之前自欺欺人一般的想法,理所當然地覺得陸嵐不會在看不見的地方受傷太傲慢了。
就好像一記重拳,狠狠地敲打在派蒙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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