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殺人兇手在殺了人之后還會繼續留在犯罪現場的,特別是在樓下就有一大幫東京來的警察的情況下。黑巖辰次去二樓洗手間是個隨機事件,兇手怎么知道留在犯罪現場一定能夠等到他過來
除非那個兇手就是唯一能夠控制這個變量的黑巖辰次自己。
他在發現這個真相之后,順勢就想通了對方在犯罪現場留下月光的樂譜,將兩個死者的死亡和麻生圭二聯系起來,是想把嫌疑推到自己身上那個時候他還以為最開始的川島的死亡現場是黑巖所為,而與此同時,他從黑巖辰次胸前那處不太自然的凸起上察覺到他帶了槍。
這人既然想讓他頂罪,說明他對那張光鮮的人皮還有所留戀。只要不刺激到他,在脫身有望的情況下,這個人大概率會將這出戲繼續演下去,把那把槍和他野獸的真面目藏好。想通了這一點,麻生成實當即就保持了沉默。只要撐到警察過來,雖說他的嫌疑會因此變得無限大,但至少會長他們就安全了。
他帶著一點自我犧牲式的慷慨悲壯把后續都計劃好了,卻沒想到他家會長就從來沒按照別人的安排走過。她和她帶來的便宜弟弟反手就撕了他的劇本,把黑巖辰次努力想要藏起來的陰暗一盆盆往外抖,當即把人刺激得拔槍了。
麻生成實想到這里,長長吐出一口氣,后怕又無奈道,“會長,以后不要做這種事了”
既然手里已經有黑巖辰次販毒的證據了,為什么不直接交給警方非要引導他把殺人的罪行也承認下來,這方面就不用這么追求完美了吧
他原本是想這樣說的,然而這句話最終沒能說出來。因為在他前一句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幾人身后忽然響起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下次沒有下次了。”
“”
幾人同時愕然回頭,源輝月條件反射就要去摸地上的槍,然而一聲脆響之后,地上的槍支被沖擊力打飛出去,地上只留下一枚深深的槍眼。
她手指一頓,緩緩轉過身,對上一個黑漆漆的槍口,槍口上還極為專業地裝了。
握著槍的人慢慢從門口的陰影里走出來,露出了一張帶了些得意的冷笑的,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臉。
村澤周一,黑巖辰次那個女兒的未婚夫。
望著他像毒蛇一般陰冷的眼睛,輝月眉心微微一皺,心沉了下來。
失算了。
半個小時之后,源輝月和麻生成實連帶著柯南也沒落下,三個人被捆成了一串粽子被村澤周一粗魯地推進了公民館一樓的倉庫里。
男人站在門口一手拎著裝著琴譜的文件袋另一只手握著門把手,居高臨下地朝他們看過來。他身后還站著剛被弄醒滿臉怒火的黑巖辰次,緊盯著幾人的視線像淬了毒。
走廊的路燈給兩人打了個斜向下的光,襯得一胖一瘦兩張臉愈發陰森,像兩個志得意滿的大反派。村澤周一陰桀桀開口,“你們就在這里等一會兒吧,等我把清水正人弄過來,你們就可以在地下團聚了。”
說完之后他拽了一把猶有些不忿的黑巖,一把帶上了門。
門外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大門被從外頭鎖上。麻生成實下意識抬頭看了一圈,他們被關的這個倉庫連個窗子都沒有,處在公民館最深處。村澤周一顯然事先考慮過,封死了他們求救的可能性,在這里頭喊破了嗓子外面人都聽不到一點聲音,連封口的膠布都省了。
他在這個狹窄的房間里環視了一圈,沒找到任何對他們現在的處境有所幫助的東西也是理所當然,這里原本是用來堆放文件的地方,目之所及全是厚厚的文件袋,能夠的唯一助力大概就是待會兒兇手放火的時候這間屋子會迅速地被引燃,有效縮短他們在大火中掙扎的時長。
死得快一點,被折磨的時間也短一點,不知道算不算是個好事。
麻生成實終于放棄,腦海中浮起村澤周一離開時那句話,“等他們把清水先生帶過來就會動手了為什么要把清水先生也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