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醫點點頭,拿出手機給毛利警官打電話。如果只是一樁普通兇殺案沒必要這么急迫,但如果真的還有一個人在兇手手里,那現在的時間可以說爭分奪秒,兇手已經殺死一個,隨時有可能再殺第二個,她們沒辦去去拿人命去賭一個手上已經沾染了鮮血的惡徒的耐性。
源輝月把筷子探進鍋里開始撈美琴之前放進去的肉,一邊隨口道,“對了,如果那位毛利警官問起來,你就說這段推理是工藤新一說的。”
三澄美琴動作一頓,訝然地抬頭,“工藤新一”
“他的名字比較好用。”
三澄美琴,“沒問題嗎”
“人命關天。”源輝月鄭重地說,“如果是隨便哪個人說的,警方那邊可能不會重視,所以這是善意的謊言”
三澄美琴立刻被她說服了,也鄭重地點頭,“好的。”
源輝月遂滿意地重新低頭把肉片撈出來放到碟子里,“美琴,這是你剛剛放到鍋里的,給你啊已經全都老掉了”
女法醫倏然回神,抬頭看去。
于是那頭剛接通電話的毛利警官剛開口問了一句“莫西莫西”,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一聲蕩氣回腸的大喊。
“誒”
毛利警官“”
且不論警方那邊收到這個新的猜測之后的兵荒馬亂,這餐晚飯源輝月和三澄美琴到底沒吃好。兩人匆匆吃完了后半程,三澄美琴就拜托源輝月把她送回了研究所,她要連夜分析檢測那位無名小姐的胃部殘留和頭發上的結晶體,想要找到關于她真正死亡現場的線索。
目送女法醫匆匆跑到黑漆漆的建筑門口,回頭朝她招了招手開門走進去,源輝月靠在車門上,等到研究所二樓重新亮起燈,這才回到車里發動引擎。
她看了一眼后視鏡,帶上藍牙耳機撥通了河野悅子的電話。
“悅子,搞定啦,美琴沒事了怎么搞定的嗯,當然是給她找了點非常有意義的事做”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某位大文豪的話永遠經典適用。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有人在歹徒手底下掙扎等待著永遠回不來的朋友,有人在緊張忙碌地加班想要盡快抓住犯罪分子的尾巴,也有人依舊行走在瑣碎平淡的人生軌道上,剛結束和男朋友的約會,正被他送回家。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從旁邊疾馳而過,吸引了駕駛座上的人的視線。
西川奈美好奇地也跟著往同一方向探了探頭,“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看到了一些很美的東西。”
“是說那輛車嗎”女孩興致勃勃地接話,“的確好漂亮啊,雖然我一點也不懂車,但是看外形就覺得好好看,這是剛剛我們吃飯的時候停在店門口那一輛吧”
男友笑了笑,沒有對此多做討論,換了個話題道,“你最近還感覺有人跟著你嗎”
西川奈美神色一緊,腦海中似乎又回響起那如影隨行地跟在身后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黑暗像糾纏不去的夢魔,好像依舊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躲在那里窺伺著她。
她的身體條件反射顫抖起來,有些害怕地朝男友的方向靠了靠,然后立刻被對方察覺,伸過手臂溫柔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