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善治和林一起開車往回趕的時候,酒吧里,重松也正略有感嘆地說起小松百合這個人。
在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之后,她就重新回到酒吧那間房間去照顧女兒了。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會待在這里,重松答應了在日運冷凍被查封之前會找人幫忙保護她。
“真看不出來啊,我之前一直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小松桑好像也是博多國立大學的學生,和平田君是同學,重點高校畢業的人智商都不會有問題。剛剛她不就是在門后面聽了許久,確定了輝月姐姐不會跟她們母女這種無關者計較,所以才下定了決心站出來。”
柯南端起已經放得有點涼的牛奶,喝了一口說,“畢竟她也知道吧,孤兒寡母手里卻有那么大一筆保險金,在博多這里能夠安全無虞地生活到現在,是因為輝月姐姐這邊一直有人在關注他們。等一直查不到線索,那些關注她們的目光就會移開,到時候她們就危險了。”
重松若有所思地點頭,“說的也是,我記得她說過,日運派來幫她打官司的律師跟她強調過不要離開博多。”
當時律師找了個奇爛無比的借口,說是那份保險的特殊賠付條款是針對博多本地人的,所以讓小松母女短時間內最好不要搬走,否則保險公司那邊會有問題。
小松百合當時唯唯諾諾地假裝信了,但心里可能知道自己母女二人已經被日運盯上。這家公司如果不倒臺,她們就得永遠戰戰兢兢地活在它的陰影下。
重松想到這里,忽然愣了一下,“等等,難道你是知道小松百合躲在門口偷聽,所以才故意說起平田大成的真正死因如果小松百合知道”
他話音一頓,看到面前的小孩從牛奶里抬起頭來,唇角還沾了一點奶漬,湛藍色的眼瞳清澈明亮,有點迷茫地說,“啊”
“”
主動赴死和被逼自殺是兩碼事,如果小松百合知道了自己丈夫其實是被人逼死的,這個事實將化作一把利劍斬斷她最后一絲猶豫,讓她孤注一擲地站出來,把手里所有的秘密推上賭桌來博一個可能會有的公道和前路。
但是可能嗎這種對人心的把控真的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能夠做到的
對面的孩子好像沒明白他在愣神什么,自己把牛奶擦了擦,轉頭就去鬧他姐了。
他們討論案情的時候源輝月當了半天旁觀者,好像被車撞的不是她一樣。
“輝月姐姐你好歹對這件事上點心啊。”
源輝月“哦。”
她把手里的紅線扣在指尖往拇指的方向一繞,漫不經心地說,“不是有你呢嗎”
“額,雖然這么說也對啦”
柯南目光掃過去,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她不知什么時候把那團佐藤警官給她的紅線拿了出來,正在百無聊賴地研究。被剛剛那個消息一鬧,她這會兒仿佛已經不困了。
小偵探目光下移,看了看她腰間的華國結,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線。
“這個和林僑梅姐姐送你的禮物是一樣的材質嗎”
“對,我懷疑它被拆開前可能也是同樣的結構。”源輝月淡定地說。
她面前擺著的手機上還顯示著圖片教程,顯然是剛剛在網上搜的。華國結的種類很多,她目前搜到的都跟以前林僑梅送給她的那個不一樣,只能自己對照著成品慢慢試。鮮紅的視線穿梭復雜,前面錯了一根就要全部拆開。她不知道為何卻對此很有耐心,慢悠悠地一點一點試著錯,像是一點都沒有不耐煩。
對面的重松看著這對姐弟,默了默,實在有點忍不住,“源小姐,江戶川君其實是你的堂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