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前田春夫當即罵了句臟話,“不是告訴過他這段時間警視廳可能會去他店里查,讓他把那幫玩意兒都藏好他是嗨過頭腦子下酒吃了”
“警部,怎么辦現在警視廳那幫人已經開了審訊室準備審訊了,大野知道的事情不少,如果把我們也供出來”
對面的小弟顯然已經開始驚慌失措,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前田掀了被子從床上下來,光腳在地上走了一圈,面容陰鷙的樣子和白天判若兩人。
“你先別慌,大野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要是沒有我們他早死八百回了。你抓住機會暗示他一下,要是敢提警署一個字,明天就未必還能見到博多的太陽。”
被冰涼的地板一激,他腦子里漸漸地開始冷靜下來,理出了個一二三,“要是警視廳抓了人直接往東京送,我們可能還真拿他們沒轍。現在人還在我們地盤上呢,你慌什么”
“是。”
“你繼續拖著,找個機會告訴大野,脅迫一兩個風俗女不算什么大事。東京那幫人總是要走的,以后有的是機會把他撈出來,想繼續活命就給我把嘴巴閉緊了”
“是,那、那我現在還是去給他們幫忙”
“去吧。”前田剛開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等等,田中他們還沒回來”
“沒有,可能是抓了人之后就地找了個酒吧放松去了。”那邊的小弟小心地說,“白天跟警視廳裝了一天孫子,他們下班的時候心里憋屈得很。”
“一到關鍵時刻就派不上用場”
前田罵了一句,知道自己下屬的德行也沒有多想。三兩句掛掉電話之后,他又站在冰涼的地面上思索了一番,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這回他把聲音調低了八度,電話一通立刻點頭哈腰,“局長,抱歉這么晚打擾您,實在是警署里出了點事”
他盡量簡潔地把下屬剛剛的匯報轉述了一遍,電話那頭的人比他涵養好,被吵醒之后也沒罵人,聽完他的話思量了片刻。
“那個酒吧老板知道多少東西”
“有點多。”前田苦著臉說,“他在華九會里位置不低,酒吧里好貨色多,兄弟們經常往那兒去,這次數多了就”
“讓你們管好自己的嘴,都不聽。”
電話那頭的人慢條斯理地訓斥了一句,又打斷了前田恨不得以頭搶地的謝罪,淡淡地說,“這件事按理來說是他自己出了問題,自己出的事,沒必要風險讓我們來背。”
前田一愣,“您的意思是”
“只要是活人,總會有可能被人把嘴撬開,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前田身體一僵,一股涼氣好像從地面傳上來貼著他的小腿開始往上竄,他聽到對面那人云淡風輕地說,“還有東京那幫警察,在這里也待的太久了,真以為博多警署是他們的警視廳了。這里這么亂,要是忽然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奇怪對吧”
像是被那句“對吧”一棍子敲醒,前田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子,視線只閃爍了半秒鐘,就咬著牙堅定道,“您說得對”
“那個酒吧老板涉及到本地黑幫,這是組織犯罪對策課的職權范圍,明天福岡警察本部組對課的人就會來提人,我讓他們派幾個刺頭過來,你自己安排一下,順帶一起處理了吧。”
留下這句吩咐,對方平淡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