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松一愣,“被發現了”
“意外。”她頓了頓,又微妙地加了一句,“大概。”
重松“”
“算了,這么晚也該休息了。”
源輝月把耳機收起,視線在室內轉了一圈。柯南在和酒吧老板說話,馬場善治也已經回來了,大概半路餓了,剛剛借用酒吧的廚房自己去下了鍋拉面,他帶回來的那位穿女裝的青年坐在他旁邊也端著碗,不知道為什么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偷偷朝這邊看一眼。
“唔,源小姐,你也要嗎”察覺到她的目光,馬場側過頭來,將碗往上端了端。
源輝月搖了搖頭,“那幾個警察呢”
“路上找了個廢棄的工廠扔下了。”
見她拒絕,馬場善治于是轉頭繼續吃面,一邊隨意道,“我后面還問了些其他問題,讓他們以為我們是江戶來的,是跟著他們找到小松百合家的準備要回去休息了嗎”
源輝月點頭,一邊把口袋里最后一顆糖拿出來慢悠悠拆開。
“對了,馬場君,你知道把一個聰明人逼到鋌而走險的地步,需要幾步嗎”
馬場善治略怔,回頭看去,就見她拿著糖果的手指一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對,可能對他們來說也不算鋌而走險”
畢竟呼風喚雨動輒決定他人命運的神當多了,誰還記得自己是個人
博多這座城市中暗流涌動,像個蓄了成噸火藥等待爆炸的火藥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引爆。而在遙遠的東京,有人慢條斯理地點燃了通往這個火藥桶的第一根引線。
清晨七點整,整座城市剛剛蘇醒過來,邁上繁忙的工作軌道。
東京警視廳哥科室人員還沒到崗,來得最早的門房打著哈欠打開大門,抬頭就看到清晨未散的薄霧里立著個黑影。
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定睛看去,這才發現該黑影是個活人。
那是個黑色短發的弱氣青年,也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了,臉色蒼白,身體哆哆嗦嗦地像被霜打過的鵪鶉,額前碎發還凝著點稀薄的水汽。
在這個一個報警電話立馬就有警察上門的時代,多久沒見過這樣一大早在警視廳門口蹲著等伸冤的人了
門房有點震驚,剛忙讓出位置讓他進來,一邊問,“來報案的嗎警官們還沒來,你先進來坐坐。”
青年非常禮貌地和他道了聲謝,然后低著頭小聲道,“不是報案”
他聲音小得跟蚊蚋似的,門房沒聽清,回頭問了句,“什么”
青年不得不提高了聲音,大聲重復了一句,“不是報案,我是來自首的”
他一激動聲音大得有點過,穿過空曠的走道帶出了回音。幾個因為手頭的案子提前到崗的刑警正往辦公室走,迎面撞上這么一句,愕然停下腳步。
其中一個盯著也下意識跟著停下的黑發青年望了幾秒,越看越覺得熟悉,這張臉好像最近才在大廳的電視上見過。他慢慢露出了驚詫的表情,“等等,你是”
同一時間,博多警署也有“客人”提前來了。
由于落日酒吧的老板大野涉及的是個大型跨國黑幫,福岡警察本部的組織犯罪對策課一大早就來了人要求把人提走。打擊黑幫犯罪本來就是人家的本職工作,目暮警官當然找不到理由拒絕放人,只好無奈地把手里還沒捂熱乎的嫌犯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