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眾人在警署門口目送著載著大野的警車離去,都有種身在別人地盤,處處被人掣肘的憋屈。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回過頭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這間酒吧的確和人蛇集團有關系,死者林僑梅很有可能是被賣給了某位客戶,高木。”
“是”高木條件反射站直,收到老上司隱晦遞來的目光立刻反應過來,握緊警察手冊點了點頭低聲說,“我這就去對那所語言學校調查。”
“交給你了。”
調查組背后,沒有出來相送的前田警部透過玻璃窗遠遠望著目暮幾人的背影。窗框的影子落下來把他的臉遮擋了一半,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幽深而陰鷙。
“都準備好了”他頭也不回地問。
屬下站在他身后低著頭低聲說,“那邊說都安排好了,請您放心。”
博多酒店。雖然頭天早上將近凌晨四點才回到酒店休息,但是馬場和重松還是一大早就起來了。
夜里下了大半晚上的雨,臨近清晨倒是放晴了。清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馬場靠在沙發上用手機看著新聞,一邊隨意地跟重松聊天。
“重松大哥,武田刑警那個案子怎么辦還需要我幫忙把兇手干掉嗎”
重松航平正在燒水準備泡茶,聞眼愣住,慢慢回過頭來,“這件事”
坐在客廳里的男人懶洋洋把手機往下翻了一頁,“雖然市長周圍保護他的那幾個殺手挺專業的,但是非要動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那樣的話,博多的名聲會更糟糕吧。”
“何止”重松苦笑,“連市長都能被暗殺的城市,就算原田市長真的死掉了,下一個會來得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回頭看著面前的茶杯,一根茶梗正浮起在水面上,隨著波紋緩緩晃動。
好像有一種占卜方法是用到茶葉的,他忽然想起來,然后對著茶水研究了一會兒,沒看出是吉是兇。
“說起來,昨天江戶川君跟我聊了一下。”身后的馬場又說。
“嗯”重松回過神,想起那個聰明得動搖人人生觀的孩子,覺得馬場跟他聊天好像也不是非常值得驚訝,“你們聊了些什么”
“他跟我說”
話剛剛說到這里,房間的門鈴忽然被人按響了。話音一止,兩人同時回過頭去。
“您好,客房服務。”按門鈴的人在外頭說。
馬場站了起來走過去拉開門,“進來吧。”
一輛放著早餐的餐車被推了進來,酒店服務員低著頭進門,自覺介紹今天的早餐。馬場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放桌上就可以了,一邊轉過身走回沙發。
“就是這樣,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員專業而準確地背完臺詞,終于抬起頭來。看著背對他的男人,他臉上專業的笑容漸漸扯平,緩緩地將手往餐車底下伸去。
這時候背對他的黑發青年好像想到了什么,回了一下頭問,“你”
服務員眼底閃過一道寒芒,把面前的餐車往前一踹,反手從底下抽出一把一尺長的砍刀,身手矯健地朝著目標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