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去,源輝月已經開始給目暮警官打電話了。
博多警署門口,目暮警官剛把福岡組對課的警車送走。他招呼了一下下屬們,正要回警局繼續工作,忽然就見到白鳥任三郎滿頭大汗地從后頭跑了過來。
“白鳥”目暮警部愣住了,“你怎么還在這里你不是跟組對課那邊一起去押送嫌犯了嗎”
“我剛剛,去了趟廁所呼呼”
白鳥任三郎跑到近前,一手撐著膝蓋,一邊喘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組對課的車呢已經走了”
眾人望著他愣愣點頭。
目暮警部率先反應過來,“等等,如果你沒有上車,那組對課把誰帶走了”
正在這個時候,他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來電提醒,目暮下意識拿出來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源小姐對,我們還在博多警署。”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他有點懵地回望過去,眾人下意識開始自覺清點人數,然后發現警視廳的警官們都在,只少了一個人。
“等會兒,好像安室老弟他被組對課帶走了”
前往福岡警察本部的汽車上。
兩個組對課刑警坐在前面安靜地開車,頭一天晚上被抓的那個酒吧老板大野幸次雙手被手銬銬著坐在后座。
沒有人說話,空氣里安靜得仿佛能聽到人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不是車里太熱了,大野額頭前滲出一點汗水,他低著頭,視線不著痕跡地看向車外。警車剛繞過繁華的鬧市區,正開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右前方是一片廢棄的工廠,方圓幾里人煙稀少。
如果有人想要劫車,這里的確是最合適的地點。
“你好像很緊張。”身旁忽然有人說。
大野幸次身體一抖,下意識抬起頭來。
金發青年坐在他身邊,平靜地目視著前方,并沒有回頭看他。
“在等同伴來救你嗎”他平淡地問。
大野幸次心跳驀地漏跳一拍,額前的汗水“啪嗒”滾落下來。他艱難地扯了扯臉上僵硬的肌肉,試圖裝傻,“你、你說什么”
“嗯不是昨晚和那位前田警官約好的只要走到這條路,就會有同伴來裝作被打劫的路人,逼停警車救你出去。”
像是親耳聽到的一樣,身邊人淡定地將他們的計劃復述了出來。大野驚慌地向前看去,就見前面兩位警官依舊不發一言,還在繼續往前開。
不等他做出其他反應,忽然聽到對方又問,“說起來,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什、什么”
“比如像是時鐘向前走動的,噠噠的聲音”
“”
大野幸次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身旁的青年說完這句話立刻簡短又迅速地發出命令,“跳車。”
車內的幾人應聲而動。大野幸次只感覺自己被人猛地抓住了衣領,側面的車門飛快打開,他像個皮球一般被人用力拖拽著從這輛還在行駛的汽車上彈了下去。
他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又被人一把摜住脖子按在地上。緊貼著地面,泥土的腥氣不住往鼻子里鉆,大野正要掙扎,前方忽然炸開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灼熱的氣流排山倒海倒灌過來,忽然竄起的火光擠開陽光強硬占據了視野,整座福岡城都被這聲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清醒了。
大野的身體驟然僵在了地上,他遲鈍的神經足足延遲了數十秒,終于讓那個快要被酒色腌入味的大腦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么。
他們剛剛乘坐的那輛車上有。
如果他剛剛沒有被拽下車,現在大概已經成了漫天飛舞的灰塵的一部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他登時手腳冰涼,這股涼意順著血液一路游走到了心里。
“看來你的同伴和你有不同的想法啊。”按著他的人松開手來,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