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系系長掛斷電話后,視線在眾下屬身上掃了一圈,幾分鐘前沉重的表情一掃而空,鏗鏘有力地下令道,“西村你帶上案卷資料,現在跟我去公安部。其他人立刻開始排查第四名受害人的男朋友,那位叫做高橋健人的建筑師從小到大的社會關系,將他鎖定為重點嫌疑對象,一定要找到他以前的人生中是否有黑發、藍眼這樣的女性出現過。”
底下的刑警們一聽就明白了,“兇手是高橋健人”
“幾乎已經能夠肯定是他了,”系長沉穩地點頭,“但是目前證據鏈還不齊全,這就是我們需要做的事情了。好了不要啰嗦了,抓緊時間立刻行動”
“是”
連環殺人犯的作案動機不一,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經過分類都有十多種。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連環殺人犯挑選受害人并不完全隨機,他們心中都有一個目標,無法控制的殺人沖動本質上都是在趨使他們朝這個目標靠近。
東京連續殺人案中的四個受害人,要一一排查每一個和他們有接觸有殺人可能的關系者從小到大的人生經歷是一個龐大到能把人壓垮的工作量,但如果目標只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就簡單多了。
現代社會構建的嚴密警務體系立即運轉起來,而與此同時,二系的系長也終于在公安部的會議室見到了那位很有可能已經被定為下一個目標的源小姐。
“源桑剛剛還想起了一件事。”風見裕也請系長坐下后,一邊遞給他一張照片一邊代為講解道,“她在這家咖啡廳喝咖啡時,曾經把一張照片落在了座位上,后來再回去取的時候,發現照片背面被人敲了一個玫瑰花紋樣的標記。她已經問過當時把照片給她的人了,最開始照片背面是沒有這個的。”
玫瑰花,東京連環殺人案兇手的“簽名”之一。
二系系長都還沒把椅子坐熱,立即被這個信息刺激得差點再次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家咖啡廳有安裝監控嗎”
“有。”風見裕也肅然點頭,“我們剛剛已經請咖啡店的老板檢查過了,店里的監控恰好拍到了高橋健人在那張照片上印下那個標記的畫面。另外,那家給源小姐送花的花店老板也想起來一個線索,在她店里訂花的那位神秘客人似乎是個左撇子。”
而他們的重點懷疑對象,高橋健人就是個左撇子。
重要線索紛至沓來,到了這個程度,二系已經可以合法申請搜查令搜查高橋健人名下所有房產。他殺人肯定不會是在外面,只要找到那幾名死者真正的死亡現場,就能毫無疑義地將這個連環殺人兇手釘死在審判席上。
上午還毫無頭緒的案子忽然被人拉滿了進度條,證據排著隊來到面前,簡直像設計好的一樣,留給他們做的好像只有去搜查現場一件事了,順利得讓二系系長閣下都有點滿頭霧水。
“因為高橋健人是日運的客戶之一,他制造的殺人案可能還不止已知的這四起,目前我們已經開始著手排查在博多灣找到的那些死者的身份,如果找到其他線索還會繼續跟二系聯系”
漫不經心地聽著兩位警官的談話,源輝月的視線飄到會議室的掛鐘上,已經晚上八點了。
“風見警官,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風見裕也聞言中斷了話音,看向她歉意地點頭道,“麻煩你了,源小姐。對了,那張照片,可以的話能不能明天送到警視廳來”
源輝月無所謂地答應,站起身來。不知道是不是了重要線索的原因,這位名叫風見的公安警察表現得十分客氣,也跟著給她拉開門,送了幾步。
會議室外頭的走廊上早有人在外頭等著,見他們終于出來,一大一小同時停下談話回過頭。
“結束了嗎”雙手抄兜靠在墻上的金發青年直起身走了過來,一邊還禮貌地詢問道,“那我就先送輝月桑回去了,對了,剛剛那邊那位警官已經給我做過筆錄了,我也可以離開吧”
后面這句話顯然是問在場的公安警察的,風見裕也復雜地頓了一下,默默地說,“請自便。”
安室透沖他點點頭,一邊自然地走到源輝月身邊,順口問道,“說起來輝月桑還沒吃晚飯吧”
風見裕也“我們試圖過,但是源小姐拒絕了。”
安室透一愣,他身旁的黑發小孩也疑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風見這才意識到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好在對方只是朝他笑了笑就忽略了這個小尷尬,繼續看向身邊人道,“你們是直接從博多過來的吧午飯有吃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