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這個國家姓源的很多,但是這種情況下明顯只代表一個含義。連這個家族都下場了,真壁頓覺其中水深,自覺地不再多問,“說起來,管理官人呢還有松本理事長,剛剛不是也在”
“剛才不知道被誰叫出去了”
同事話音剛落,他們的管理官梶山勝利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直接道,“準備一下,有人想見見那位原田君。”
幾位審訊官一愣,互相對視一眼,“誰”
梶山勝利“能夠讓他原形畢露的人。”
十分鐘后,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坐在被審訊席位的原田佑介懶洋洋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著亂七八糟的節奏,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我說警官,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吧,你們警察審訊的時限不是二十四小時嗎該不會想強制執法吧還是說你自己舍不得我哈哈哈”
被關了二十四個小時之后,他顯然也并沒有太輕松,不耐煩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火氣。美女刑警的聲音從門口遠遠傳來。
“很遺憾,又找到了新的證據,你目前是出不去了。另外這一次要審訊你的人不是我。”
原田佑介抬頭看去,就見到之前那位審訊官從門口大步走下來,一邊側過身體讓出一個人。
某位眼熟的黑發美人從容走下臺階,黑色裙擺徐徐拂過地面,從門口居高臨下地掃下來一眼,那輕飄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原田吊兒郎當敲著膝蓋的手指驀地停了下來。
“日安。”源輝月神色平淡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禮貌地招呼道,“聽說你在這里過得不錯”
原田的視線不自覺移開,“他們自己說我不想說的可以不說,這里可是有錄像的。”
“的確,”源輝月點點頭,“這是你的權利。”
隨即她沒有立即開口,而是上下打量一圈了對面的人。半晌,在對方莫名的目光下,她纖長的眼睫一垂,身體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忽然笑了,像是百思不得其解,慢條斯理地問,“原田佑一郎為什么要養這么個玩意兒逗趣用的嗎”
原田佑介一愣,不只是他,其他旁觀這場審訊的警官們也集體愣住。源氏的這位大小姐剛剛進來的時候表現得十分優雅得體且有禮貌,因為介入了他們的審訊還特地給幾位審訊官主動道了歉,總而言之給人印象非常好。再加上她眉宇間天生的三分病弱氣質,像養在貴族庭院的珍貴蘭花,年紀普遍比她父親還大的審訊官們還由衷擔心過她會被審訊室里那個人渣欺負。
未曾想到,她這會兒往審訊席一座,好像人格忽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換,頓時讓他們集體有些目瞪口呆。
座位上的黑發美人一手支起額,像是剛坐下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她把視線從對面人身上收回,漫不經心地偏過頭開始打量起自己手指上剛涂的鮮紅蔻丹,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興味索然起來。
“你不想認罪也沒關系,反正也改變不了結局。這件事到了這里你該不會以為還只是個普通的刑事案件吧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都沒有,原田佑一郎是怎么教育你的”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視線從眼尾清淡地掃出來,慢慢聲音沒有過多起伏,卻好像驀地溢滿了無聲的輕蔑,“哦,我忘了,他沒教你。”
原田搭在膝上的手瞬間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