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她身邊的男伴不在,有財閥家的千金帶著好奇湊過來,“聽說源小姐和那位死亡的林桑是好友”
源輝月剛將目光從福岡市長身上收回來,隨口回了一句,“差不多吧。”
對方的表情頓時八卦起來,“能說說她的事嗎她和原田市長的公子真的”
后半句話凍結在源輝月淺淡掃來的視線里,她原本就是清冷掛的長相,不笑的時候帶著三分冷感,眉眼一淡起來,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凝結。
千金一個激靈,塞滿漿糊的腦子好像終于被凍清醒了一點,干笑著像是解釋又像是找補了一句,“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源輝月在東京這幫上流社會少爺小姐之中是個傳奇。首先她的姓氏就先天性賦予了她足夠的傳奇度,而出生在像他們那樣的家庭,特別是作為一個女孩子,人生道路基本是早就被定好的要么早早結婚嫁人,為家族龐大的聯姻關系網貢獻一份力量;待遇好一點且本身有天賦的極少數,可以跟隨父輩的腳步邁入政壇,做好準備從長輩手中接過權力和家族的任務。
源輝月兩條路都沒走,不但沒結婚,在成人之后還另辟蹊徑去當了個游手好閑的作家。說好聽點是作家,說難聽一點就是個三流小說家,并不能給家族增添任何光輝。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父親,源氏的當代家主源宗政依舊沒有取消她的繼承權,對外還十分大度地表示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這樣也沒什么不好,他們源氏出過的搞文學創作的祖先也不少,這也算是繼承了他們的事業,把一個寬容且疼愛女兒的好父親演繹了個十成十。要說作秀,本職是演員的原田市長可能給他提鞋都不配。
當初這件事也的確給源宗政提升了不少支持率,畢竟這樣一個開明且有溫度、對家人有感情的政治家形象,也正好是大眾更加愿意看到的。
只不過這樣一來,源輝月在這幫少爺小姐中更加傳奇起來。內心里對她羨慕嫉妒恨的不少,但敢當面表現的一個也無。這個財閥千金本意也只是想借個由頭來套套近乎,只不過情商不高,平時被人捧得太過了,做起這種活計來,順利地將“套近乎”無縫切換成了“得罪人”。
源輝月還沒說話,一個溫柔的聲音遠遠傳來。
“聽誰說的介意把名單給我一下嗎這么關心我們家輝月的事情,不如讓我這個當母親的去和他們親自交流交流”
這個聲音和強勢的語氣格外熟悉,正在說話的兩人下意識抬頭,就見一位黑色長裙的美人擒著一杯酒步履優雅地走了過來,她的身材嬌小,但身后赤紅的如瀑長發像跳動的火焰,將她的氣場襯托得熱烈逼人。
人群摩西分海一般給她讓開道,等她走到近前,四周圍已經是鴉雀無聲。
財閥千金情商不高,膽子也不大,被這陣仗下被嚇懵了,結結巴巴地問了好又道了歉,之后抓住機會趕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