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幽深安靜的僧上谷不動堂前此時熱鬧得厲害,里里外外全是警察。
服部平次上來就直沖人群當中那個筆挺的身影,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怎么回事你們不是有人在這附近守著嗎”
綾小路文麿被拽得一個踉蹌,對上了少年那雙充斥著怒氣的眼瞳,他沒有掙扎,甚至擺了擺手制止了遲疑地準備上來勸阻的手下,這才垂著眸低聲說,“的確有,五分鐘前,我們在幾十米外的樹林里發現了他們,中槍昏迷,現在正在原地等救護車過來。”
服部一怔,慢慢松開了手。
然后青年刑警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裝在證物袋里的手機,“我們趕到時這里已經沒有人了,只有源小姐的手機放在那邊那座石燈上。”
服部下意識接過,又想起自己拿著也打不開,轉頭把手機遞給身后的柯南,然后急切追問道,“除此之外呢,帶走她的人沒有留下其他消息嗎”
綾小路沉默地搖了搖頭。
“西條大河呢”一個冷靜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你們今天不是有人去盯著他了,他現在人在哪里”
綾小路下意識回頭看去,回答道,“盯著他的人被他甩掉了,我們當時認為他接下來就會來襲擊服部君,為了給他制造機會特意松了松沒有一直追。”
服部回頭看著走過來的柯南,他正低頭將視線集中在手機屏幕上,頭也沒抬,“能夠找到他嗎”
“已經派人去他家里了。”
“他那個舊書店是用來當幌子的,他的真正駐點肯定不在那兒。”
服部平次抓了抓頭發,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帶走源姐姐的肯定是兇手的同伙,但你說那幾位警察中的是槍傷這不符合兇手一貫的行事作風啊柯南,源姐姐手機里有什么線索嗎”
“沒有。”
黑發小少年終于從手機上抬起頭來,他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那顆還插著箭矢的杉樹上。他凝視著杉樹底下的痕跡,慢慢走了過去。
“她是在這里遇到的那個帶走她的人,”他的視線從地上的腳印移開,又轉頭望向方才綾小路指著的那座石燈,輕聲分析,“但是手機卻放在那里,而且是她自己放過去的,她當時有一定的自主行動能力,那個人對她的限制沒有太嚴格。”
綾小路問,“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放的”
“她有點強迫癥,”柯南平輕聲說,“手機留下的痕跡在那個石燈中央,如果是帶走她的人留在那里的不會這么注意這些細節,而且她還把手機上的御守帶走了。”
“御守”
“以前有人送她的禮物,大概是放在這里怕弄丟了。”
“也就是說那個人還挺好說話”服部聞言疑惑道,又扭頭看看那顆杉樹底下的腳印,“源姐姐直到對方走到她身后才發現有人過來,說明她沒聽到槍聲。襲擊外面那幾位警官的人槍上裝了,而且從頭到尾都沒讓她發現外頭的動靜,這么專業的殺手,脾氣會有這么好嗎”
柯南蹲在樹底下,盯著后面那個腳印沒說話。
現場的留下的線索太少了,特別是襲擊幾位警察的那個人,痕跡科在周圍忙活了一圈,連對方的腳印都沒找到,專業得讓人心底發寒。
趁著其他人沒注意,服部左右看了看在柯南旁邊蹲下來,低聲問,“工藤,源姐姐身上有追蹤器嗎”
“沒有,”黑發小少年垂著眸,墨色眼睫下,湛藍的眼瞳像一湖平靜無波的水,冷靜得幾乎有些異常,“我之后會改正這個錯誤的。”
服部平次一愣,他其實指的是偵探徽章這樣的小玩意兒,但是看著他的表情,他不知為何默默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起,急促的鈴聲驚飛了幾只好奇地跑過來圍觀的松鼠,也惹得附近的警察也朝他看來。
服部連忙朝他們道了聲歉,一邊走到一邊去從兜里掏出手機。視線觸及到屏幕的那一刻,他呼吸驀地一滯那是一串陌生的來電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