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忽然有了某個預感。
“莫西莫西”
“工藤新一。”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明顯經過了變聲器處理,“讓工藤新一接電話。”
服部平次“工藤新一不在這里。”
“不用騙我,他肯定來了,讓他接電話。”
服部正要解釋,衣擺忽然被人拽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就見到柯南朝他伸出手。
“”關西名偵探蹲下身來,將手機遞到他手中。
小少年神色平淡地接過,一邊拉著領結處的變聲器往上抬了抬,清冷的少年音徐徐傳出來,“你好,我是工藤新一。”
“日落之前,把銀豪和藥師如來的地址送過來,不要帶警察,你一個人來,否則你知道后果。”
“地點在哪兒”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會打這個電話告訴你。”
“滴”地一聲,電話斷了線。
“工藤,他說什么了”見到他把手機放下,服部立刻追問道。
柯南面無表情地簡略概括,“天黑之前把銀豪和謎底給他送過去,地點到時候再說。”
“天黑之前”服部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下午六點太陽就要落山了,”柯南緩緩地說,清透的瞳色被林間漏下的日光染出一抹凝重來,“最多還有七個小時。”
源氏的大小姐在警方的看顧之下被人綁架了,這個消息傳回去后京都府警察本部當即炸了鍋。炸得還都是本部高層,因為并不敢將消息往外傳。
京都府警察本部長簡直焦頭爛額,看桌上的電話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定時炸彈,只等著某個姓源的一個電話打過來問責順便將整個警察本部一起炸掉。福岡警察本部長才被踹下臺沒半個月,源宗政此刻在警界的形象格外清晰深刻,仿佛眾人頭頂上懸著的隨時準備吃人的妖魔,再加上京都本就是源氏的地盤,威懾力要成次方翻倍。
在京都府警察本部外部看似穩如泰山,內里已經快炸成一鍋粥的時候,被綁架的人質本人此時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一扇帶著柵欄的木窗旁邊,看著外頭道場上練劍的人看了有十分鐘了。
正午的太陽光洋洋灑灑從天空落下,底下的人穿著一身漆黑的劍道服揮汗如雨,看久了居然給人種朝氣蓬勃的感覺。
現在的生活已經這么艱難了嗎她把玩著手里的御守,漫不經心地想著,犯罪分子都快要比警察還努力了。
她的視線慢悠悠落在最后一個瘦小的人影身上,那是個不到弱冠的少年,可能還沒有到抽條的年齡,寬大的劍道服披在他身上衣擺幾乎要拖到地面。他頂著一頭小卷毛,努力地在太陽下揮刀,看起來在眾人中年級最小,姿勢卻是最標準的。
直到到了吃飯的點,外頭練劍的人群才終于停下,各自分散開來。源輝月收回目光,指尖搭在膝上敲了敲,若有所思。
她被關著的地方是間舊倉庫,應該是這個組織用來存放東西的地方,她身后就是成排的貨架。這地方原本是間廢棄的佛寺,位置在深山里頭,如果沒有地圖可能都找不過來。
老實說即便是她也沒想到西條大河私底下已經把架子鋪得這么大,難怪他已經看不上那個小小的盜賊團,恐怕是早就準備好單干了。
那么問題來了,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他背后真的沒有其他人支持嗎
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屋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吱呀”的開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源輝月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高挑的人影從門口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個餐盤。
這群人對待人質居然還挺人性化,特意給她送來了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