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生當然不是漫畫,就好像人永遠不能活在臆想中當一輩子主角。
看著他遲疑和迷茫交錯的表情,龍崎郁夫想了想,也不勉強他,“你要是想繼續留下的話,就裝作不知道吧。我把你打暈,你之后跟西條桑說是我偷襲你,你就跟這件事沒關系了,他不會怪你的。”
說著他就舉起了手里的刀,握住刀柄就要往下掄。在即將被物理性禁言的前一秒,沖田岡總算清醒過來,立馬聲嘶力竭地大喊,“等會兒你這家伙別這么快就自說自話啊”
帶著鞘的長刀停在了他的后腦勺前,龍崎疑惑地看過去,就見少年半垂著頭,臉色千變萬化,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在他即將再次出口詢問的前一秒,牙一咬心一橫,“我跟你們走”
龍崎認真問,“你確定”
“確定我又不是傻子,其他的也就算了,殺人殺人就絕對過分了吧殺人是犯法的啊”
在一旁目睹了以上全部過程的源輝月“”
你還知道你們做的事情是犯法的啊,而且你那個師父何止只是想殺她,他都已經殺了六個人提前拿到全場v了。
她沒有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說出來繼續折磨沖田少年已經飽受刺激的小心臟,她看著少年在喊完那句話之后抹了把眼睛,然后像是忽然想通了被主角感化的反派配角,很快重新振作起來,爬起身跑到貨架旁邊。
大概是受到了龍崎的提醒,他也在貨柜里左右翻找了一通。最鋒利的妖刀村正已經被拿走了,他最后在底下的大抽屜里找到了一沓制式的武士刀。
有點嫌棄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地從里頭撈了一把出來,沖田左手握住刀鞘,深吸了一口氣,以即將上戰場的姿態眼神堅毅又帶著幾分緊張地看向倉庫的大門,“走、走吧”
龍崎郁夫第一個走上前去打開門。
和沖田少年預想里他們馬上要經歷的腥風血雨的大戰不同,走廊上空蕩蕩的。
偌大的寺廟好像忽然安靜下來,平日里會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在廟里晃蕩聊天的師兄們一個不見,別說人聲,好像連不遠處山林里的鳥鳴都停歇了。
龍崎郁夫大步走在前面,源輝月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旁邊是亦步亦趨以一副保護的姿態跟在旁邊的沖田岡,少年似乎感覺到了哪里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只好蒙頭繼續跟上。
一陣風從院子的方向吹過來,從三人中間穿過,源輝月的腳步略微頓了一下,從風中嗅到了某些不祥的氣息某些她不太喜歡卻被迫格外敏感的味道。
她忽然明白為什么一路走來沒撞見一個人了。
“那、那個,龍崎,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啊”這個時候,呆逼如沖田岡也總算回過味來,“其他師兄他們去哪兒了,被師父帶走了”
“沒有啊,他們還在寺廟里。”龍崎在前面頭也不回地淡定地說。
沖田“那他們人呢”
“還在這里啊。”
那為什么沒有人說話
他剛要開口繼續問,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踉踉蹌蹌地從前頭跌進來。沖田岡看到他的臉,心底驟然一緊,下意識把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村上師兄”
這個人叫村上寬,最早跟著西條大河的幾個人之一,為人性格陰沉、脾氣暴躁,喜歡借著資歷欺負新來的人。沖田岡被西條大河看重,因此倒是沒被他欺負過,此時他看著這個半途沖出來的人,握著刀的手緊了緊,下意識上前一步把另外兩人擋在身后,一邊干笑著說,“師、師兄,你怎么在這兒啊”
他到底還是個少年人,偷渡人質這活兒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此時忽然被人撞見,他一時間也昏了頭,心底第一反應居然是混亂地想著和這位師兄拉拉關系試圖編個謊話把這件事蒙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