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點沒注意他的寒暄地,村上寬死死朝他們盯過來,像是望著什么有深仇大恨的仇人,眼睛里幾乎沁著血色,更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懼。他抖著嗓子問,“是你”
是什么
沖田滿臉迷茫不知道這位師兄中了什么邪,然而不等他想明白,身后已經響起一個清亮且熟悉的聲音,仿佛是在回答他的話地,慢吞吞地說,“啊,還漏了一個啊。”
對面的人被這一句話激怒,大吼一聲,舉起刀就朝著他們沖過來。
沖田岡驀地愣住,正恍神的時候,被后面伸過來的手搭著一推一帶,他整個人不知不覺就被調換到了后頭來,面前換成了那個他熟悉的那個身影。
他看著龍崎也提起刀,往前走了一步,比起跌跌撞撞沖過來的村上甚至可以說閑庭信步地,他單手握住刀柄,注視著村上跌來的方向,在對方靠近的剎那,長刀出鞘。
他出刀的準確程度就像是村上自己撞上了刀刃,一抹璀璨的光華在空氣中倏然綻放,宛如一道破開陰云的閃電。伴隨著村上的慘叫,刺目的鮮血如同雨絲般濺射在空氣里。
濃厚的血腥味霎時間塞滿了整片空間,和院子外漫過來的氣息連到一起。
斷斷續續的響起,沖田岡僵在原地,像是忽然被刀刃帶起的風掀走了頭頂障目的葉片,他終于意識到這個聲不止來自面前的村上,還來自四面八方,寺廟的每一個角落。
“其他師兄他們去哪兒了,被師父帶走了”
“沒有啊,他們還在寺廟里。”
他怔怔地看著前面那個尚顯單薄的背影平靜地收刀,將握刀的手伸過來抓住身后黑發美人的手腕,習以為常般說了句“走吧”,然后就跨過那攤濺落的血液,目不斜視地從還在地上痛苦的村上身邊走了過去。
他往前邁了好幾步,似乎終于察覺到后頭的人沒有跟上來,疑惑地回頭,“你不走嗎”
沖田岡“我”
他大腦混亂著正不知道要說些什么,視線下意識往前一掃,身體忽然猛地僵住,眼瞳驟然緊縮。
“師父”
龍崎郁夫被這一聲提醒,立刻回頭,這才發現走廊的盡頭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幾個黑壓壓的人影,打頭的人十分熟悉,帶著那個他們已經看習慣了的老者的能樂面具。
他像是陰影中忽然鉆出來的鬼怪,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了,只等著他們自己自投羅網。
透過那個老舊的面具,龍崎和對方遠遠投來的陰沉沉視線對上,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身邊拉著的人帶到了身后。
空氣好像瞬間凝滯起來,連寺廟中的仿佛都被壓了下去。
在這個寂靜無聲的氛圍中,帶著能樂面具的人緩緩往前走了一步,在他們緊張的目光里抬起手,鼓掌似的拍了拍。他看也沒看墻角處倒在血泊里的村上,視線死死盯著龍崎。
“真沒想到,連我都看走了眼,我教出的最出色的弟子居然是你。”
龍崎郁夫跟他對視了幾秒,正要下意識抬手去握刀柄,右手忽然被人按住了。
他一怔,疑惑地回頭,就見源輝月正耷拉著眼睫,一手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拉住他。
她好像剛剛從某種沉重的暈眩中掙脫出來,臉上表情還有些不太好,臉色白得像紙。保持著這種疲倦的神情,她沖著他搖了搖頭,輕聲說,“別動,后面那幾個人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