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崎望著他的背影沉默,在情況蔓延開之前,學校就把劍道社廢棄了,并且對那位前田學長做了退學處理,只是為了學校的名譽并沒有給出具體原因。他沒告訴過沖田這件事,一直以為他不知道,卻沒想到這個看著沒心沒肺只會傻樂的同伴心里其實什么都清楚。
“學長后來找到過我,跟我說對不起。”
背對著他的身影抬起手,似乎是抹了把眼睛,話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龍崎“你怪他嗎”
沖田安靜了片刻,忽然古怪地扯了扯嘴角,“我怪他干什么呢,他是自己走錯了路。”
然而說完之后,他才恍惚地想起,自己似乎也沒資格說這話了,相比起來自己現在可能錯得更遠。
在這一刻,少年終于意識到,自己果然不是什么主角。他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也沒有看穿前路的智慧,無論在哪一個故事里,他終究只是那個擠在邊角里被一筆帶過的背景。沒人期待他的故事,因為他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做不好。
就好像現實中他在劍道社被廢后跟著西條大河離開,自以為懷揣著滿腔孤注一擲的悲勇,即將踏上少年漫中一段傳奇的,但實際上卻是一腳踩入深淵掉進了個賊窩。
他以為自己是塊放錯了地方的金子,到頭來才發現那些話都是蒙人的,石頭就是石頭,永遠成不了金子。
沖田怔怔地低下頭來,凝視著自己的手,“果然,我早就該放棄的。”
龍崎安靜地垂下眸,保持了沉默。
就在這個時候
“唔,你們在開反省大會”有人慢吞吞地說,還帶著剛睡醒的困頓。
一站一坐的兩個少年同時回過神,轉頭看過去。
“啊,大姐姐你醒了。”
呆立了幾秒,沖田少年終于反應過來,連忙連滾帶爬跑了過去。
源輝月在他的注視中慢慢閉了一下眼睛,伸手按了按眉心,從身邊人的肩上直起身來,“幾點了”
“應該是將近下午四點。”龍崎伸過來扶了她一把,一邊認真回答。
那就是還有兩三個小時,她有點疲憊地睜開眼睛在倉庫里掃視了一圈,兩個小孩都全須全尾,看著也沒像是受了什么欺負的樣子。看起來那個面具人的承諾至少在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還是能夠作數的。
源輝月往后靠了靠,大腦還有些暈,隨口問,“你們剛剛在說什么應該放棄”
“”沖田的聲音弱了弱,“我們在說劍道。”
“嗯”她終于抬眸瞟了他一眼,“你天賦那么好為什么要放棄”
“大姐姐你也覺得我天賦好嗎”
少年像只正沮喪時忽然被人扔了根肉骨頭的狗狗,眼睛驀地一亮。但緊接著,這點亮光又慢慢黯淡了下去。
“但是學校的劍道社已經沒了,師西條先生又是這樣的情況,不放棄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源輝月淡淡地說,“你拿刀的手又沒廢,哪里來的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