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忍不住說,“那幾人都帶了槍,就算警察準備再充分也肯定會有疏漏的地方。”
“沒關系,我做了其他準備。”
他們的對話剛進行到這里,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拉開,一個綾小路手下的警察出現在門口,對上他望過去的視線,小警察緊張地張了張口,“警部,警局門口來了一輛車。”
幾乎同一時間,服部留下來的手機響了。工藤新一輕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來電提醒,平靜地按下接聽鍵將手機靠在耳邊,變聲器濾過的沙啞男音從聽筒傳出來。
“接你的人到了,上車。”
十分鐘后,警局門口。
綾小路和幾位警部面沉如水地目送一輛黑色汽車載著工藤離開,開車的司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們看著,還特意將手伸出窗外招了招。
旁邊一個刑警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警部”
“源小姐還在他們手里,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我知道,只不過”青年刑警頓了頓,忍不住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后,湊到上司耳邊低聲說,“人手已經灑出去了,我也提醒過他們盡量小心不要讓別人察覺,只不過,真的是比叡山嗎如果弄錯了”
綾小路終于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莫名,“不會錯的。”
玉龍寺。
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外頭的天色已經近乎全黑了。西條大河還能動的手下們被支使著用支架支起了兩排火盆,借火光將前院照得燈火通明,在這個古老的寺廟背景下,仿佛重回戰國時代。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快到了也不怕她逃跑,那群人倒是沒再將她的手綁起來,源輝月跟著西條大河走到正殿前,面前是一片平整的空地,火光在面前依次排開直通寺廟大門,他們到地方時已經有兩個面具人在那里等著了。
她一眼掃過去,雖然都帶著鬼面面具,但是她直覺這不是之前和她對話談條件的那個人。
“六點半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在她身后開口,“你覺得你弟弟會來嗎”
是西條大河,源輝月頭都懶得回,漫不經心地又把問題扔了回去,“你覺得呢”
對方一聲哼笑,透著濃濃的惡意。夜色降臨,起了風,他似乎也莫名起了談興,“我一直都想知道,像你們這樣的家庭,真的存在親情嗎更何況你們還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孩子。”
是啊,他們還不是一個爹呢。
源輝月懶得糾正這個誤會,也沒多余興致跟他說話,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這就不關你的事了,自己沒有的東西就別多余關心了。”
周圍的溫度好像驟然降了下來,不遠處的兩個面具人同時將注意力轉了過去,防備著西條大河被氣過頭沖她動手。
這兩人還有現在去接人的那位都是相馬家請來的殺手,任務就是全程盯著交易過程,保證不要出什么意外,在交易完成前還要保護好這位源氏的大小姐的安全。然而他們想保護人質,人質卻并不配合,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嬌慣壞了,一開口就能沖著西條大河的死穴精準踩雷。
兩個殺手心里埋怨她沒事找事,心底卻并不敢放松,好在水尾家這個私生子總算還有理智,被她接二連三地照著死穴戳,居然還真忍下來了。
是個人才。
望著扭過頭去喘著粗氣強自按捺下殺人的欲望的西條大河,殺手之一暗暗想到。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寺廟門口傳來。寺內眾人立刻將視線移過去,就見到去接人的同伴已經回來了。
寺門口的燈光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張牙舞爪地,和同伴頭上那個鬼面面具莫名契合。他身后跟著個身姿筆挺的少年,眼睛上還覆著一根黑色的布,直到同伴粗聲粗氣地人說了聲“到了”,他這才抬手把布條扯開,抬頭看來,藍色的眼瞳被火光照得明亮又鋒銳,像一片湛藍的湖泊。
完整看到他臉的一瞬間,殺手在面具后頭挑了挑眉,忽然覺得西條大河那個毫無來由的猜測好像也不完全是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