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抬手,槍口抵住太陽穴,修長的手指按住扳機往下一扣。
咔噠。
源輝月驀地閉了一下眼睛,又重新睜開,那個身姿筆挺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緩緩地將手放下來。
槍聲沒響,第一槍放空了。
現場安靜了片刻,倏然平地竄起一連串放肆的大笑,在空曠的寺廟里近乎激起了回音,是西條大河。
他這會兒簡直像個瘋子,或者說他今天晚上的一系列行為都像是在精神病院大門口徘徊。
殺手被這笑聲扯回神,皺了皺眉,心里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他覺得這把水尾家養出來的刀,好像快要失控了。
他的的目光慢慢轉冷,盯著對方的背影露出了衡量的表情,而這個時候他那個去查看佛像的同伴終于給了回信。
那人去的時間長了點,但好在似乎的確找到了目標。他聽著下屬在電話里說,“那個偵探說的沒錯,佛像的確在鐘樓上。”
“我知道了。”
殺手掛斷手機,皺眉看著還在發瘋的西條大河,忍無可忍地開口打斷,“別鬧了,動手。”
“好吧。”對方聳了聳肩,然后轉過身去緩緩握住了刀柄。
不遠處的黑發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抬起槍,略微簇起眉將槍口轉了過來。
沒用的,那把槍里只有一發子彈,下一槍指不定又是空槍。
殺手在心里淡淡感嘆了一句少年人的天真,居然真的相信敵人會放了他,然后站在西條大河背后慢悠悠地也拔出了槍對準了西條大河。
事情結束,該到收尾的時候了。按照他雇主的命令,這里所有人,除了源氏那位大小姐,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活下來,當然也包括了西條大河本人。
可惜了,他的確是個人才。殺手面無表情地想著,然而就是太蠢了點,連自己的身份都認不清楚。居然還真把自己當了個人物,還想開宗立派,卻忘了哪個世家會讓一個私生子走到臺前。就算相馬家不找上門,水尾都會找機會處理掉這枚已經不聽話的棋子。
老老實實把自己埋在土里乖乖聽話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殺手心底油然生出點居高臨下的感慨來。人啊,怎么能不信命呢
他一邊在心里貓哭耗子地抒發著自己無處安置的慈悲,一邊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一聲槍響橫貫庭院。
院子里的火光好像瞬間動蕩起來,殺手倏然睜大了眼睛,一陣劇痛順著手腕往上蔓延扯動著他的神經讓他無暇他顧,他的手指脫力地松開,手里的槍“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像是提前約好的一般,西條大河猛地回頭,手里的長刀出鞘,毫不猶豫地砍向了他身后另外一名手下。
鮮血飛濺灑了殺手半身血色,他終于回過神來,咬著牙死死握緊自己挨了一槍的手抬頭,他看到西條大河身后,那位源氏的大小姐皺了皺眉,似乎被那血色傷了眼睛,纖細的手指抬起揉了揉太陽穴,然后神情厭倦地移開視線。除此之外,不見一點意外之色。
幾步之外,工藤新一放下了手里的槍。
“你們”殺手終于恍然大悟,咬牙切齒,“你們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