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片刻,源輝月還是先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是“呼呼”的風聲,沒等她開口,那頭的人率先有一點急迫般問,“輝月桑”
“嗯。”
他似乎終于放下心,“你終于接電話了,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
“沒事。”
電話那頭微微一頓,接著對方輕聲嘆了口氣,“你的聲音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源輝月“之前的確出了一點事情,不過已經結束了。”
安室透直接問,“你現在在哪兒”
“玉龍寺。”
那頭頓時安靜下來,可能是去查地圖了。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輝月桑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
“你想吃什么”
“”
“我快到京都了,現在去找你。”
源輝月一怔,張了張口,忽然不知道說什么。
庭院里的草葉被風微微撥動,細長的葉梢在她腳踝輕輕掃過,像是被小動物蹭了一下。大概是看她在打電話,服部平次自覺走遠了,只有她一個人坐在走廊上,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枝葉搖晃的沙沙聲。
她沒有說話,但安室透的聲音卻并沒有停下,像潺潺的溪流從電話中輕柔地漫出來,流經她的耳畔,將她疲憊的神經也浸潤了進去。
“下去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我有點擔心,所以過來看看。原本準備先去佛光寺找找看,啊,對了,那個謎題我解出來了,答案就是佛光寺。”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和源氏螢有關對嗎你去京都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嗯。”
“我快到了,你還在寺廟里”
頭頂屋檐和不遠處的院墻交錯,擦出一片明亮的星空。源輝月仰著頭,望著那片星辰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答非所問地輕聲道,“想喝湯。”
安室透“好,十五分鐘。”
在掛電話之前,源輝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隨口問,“對了安室君,你會用狙擊槍嗎”
“誒”
對面的人好像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失笑,“輝月桑,我真的只是個私家偵探啊,狙擊槍這種技能也太為難我了吧”
“是嗎那可能是我弄錯了。”
直到掛斷電話,源輝月陷入了沉思。
那個謎題真正指的位置是玉龍寺,但是如果沒有親自到地點去發現立在佛光寺前的“玉龍寺遺址”的石碑,的確會認為答案就是佛光寺。
要么安室透不在京都沒去確認過,要么他這個人細心至極,連這個細節也提前想到了。
可是他真的不在京都嗎
她慢慢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無名指。
兩個多小時之前,就在工藤新一正準備從托盤里拿起那把左輪手槍的時候,這個地方曾經亮起過一枚細小的紅外線狙擊光點。
當時有人在這座寺廟里,鐘樓上,帶著狙擊槍,而且故意讓她發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