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小路不得不開口,“其實也還沒有完全過關。”
“我更想揍你了。”
“不過現在告訴你也沒什么,”綾小路文麿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但出于那一點點的理虧以及稀薄的同僚情誼,還是耐下心給他解釋,“不只是你,收到消息執行這個秘密任務的有三隊人。比叡山、佛光寺、天王山,都有人去。”
警部姓山本,算起來其實應該是綾小路的前輩,他性格粗中有細,此刻聽他說到這里,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么,“去哪邊的人最后沒有被調去玉龍寺”
“天王山。”綾小路輕聲說,“工藤君從那幾個嫌犯口中問了出來,他們知道警方去了天王山。”
也就是說,按道理是警方的秘密救援行動,但綁架源輝月的嫌犯卻對此一清二楚。
六月份的天氣,山本警部站在本部大廳被空調吹出了一身白毛汗,“也可能只是底下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或者不知道在哪兒被竊聽了”
然而在他希冀的目光里,綾小路卻殘忍地搖了搖頭,“你還記得在僧上谷不動堂外圍森林里發現的那顆子彈吧,根據子彈溯源,當時兇手用的槍是新南部60轉輪,也就是警察配槍。”
“當時工藤君說那把槍可能是被盜的扣押物之一,他沒說的是那批被盜物品后來被找回來了。找回那批物品的是公安,所以沒多少人知道這件事,警視廳內部也沒有紀錄。”
“那有問題的也是警視廳,為什么連京都警察本部也要查”
山本警部剛說到這里,對上綾小路的視線,忽然說不下去了。
沒往警察內部有問題的方向想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但如果加上這個可能性,當時源輝月被綁架的現場其實到處都是破綻。
本身源氏的大小姐能夠在京都,警察的眼皮底下被人綁走這件事就荒謬至極。
那些人怎么知道外圍有警察布防的
他們藏得比警察還隱蔽是早就守在那里知道他們會過去了
對方都動手了,一槍一個準,為什么被襲擊的警察們全都只是重傷
如果真的是和西條大河混在一起的毒販,那群神經病會那么好心給他們留條命
綾小路文麿低聲說,“所以在會議室開完會之后,工藤君又私下找到了我。”
“他一開始就知道西條大河的據點在玉龍寺,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以及把警局的內鬼找出來,所以才大張旗鼓地讓我們排查京都所有寺廟,并且定下了這個計劃。你去的是明面上的推理結果比叡山,其他人會臨時接到消息說這個推理結果有誤,然后再被分配另外一個地點。”
“最后根據從綁匪這里的口供,你們就能夠倒推出到底是哪邊走漏了消息,名正言順推進調查了”
那位叫做工藤新一的少年偵探當時都還沒把源氏大小姐救回來呢,就已經開始布置逮警局內鬼的后手了。這種走一步看八百步的布局手法,山本警部能說什么,他只能無話可說,然后干巴巴挑了個最簡單的問題,“他怎么知道西條大河據點是玉龍寺的,他那會兒什么信息都沒有吧”
“他解開了源氏螢首領留下的那個謎題,知道了藥師佛的藏匿地點就在玉龍寺。一般來說,人都會將寶物藏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玉龍寺可能就是那位首領當住持的那座寺廟。而我們已經推測出來,西條大河的據點應該就在他以前生活過的寺廟里。”
綾小路說到這里頓了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西條大河和源氏螢的首領都有些源義經情節,會將感情投射到義經身上,除了他們都不是正室所生之外,肯定還有其他情感上的聯系,比如生活的寺廟都在鞍馬山之類的。”
而玉龍寺就在鞍馬山,符合所有條件,難怪那位高中生偵探一開始就鎖定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