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幫著他辦事,甘心當他手底下的一條狗,不怕最后也成了源義經嗎”
明智真一從審訊室出來,揉了揉耳朵,感覺那個老頭子的咆哮好像還在耳邊上轟鳴。
他低低“嘖”了一聲,又按了按太陽穴,不耐煩地抱怨,“一大把年紀了,怎么肺活量還這么好。”
津川刑事部長站在門口遞給他一杯水,滿臉寫著無奈,一句“那還不是被你氣的”到了嘴邊又默默咽了下去。
他當然知道這場審訊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否則明智真一也不會親自上場。水尾家那位家主是個千年老狐貍轉世,就算西條大河把能招的都招了甚至恨不得把他咬死,他都能在他的供詞間騰轉挪移,稍微有一點不注意就會被他抓住空隙狡辯翻供。
跟他斗智斗勇大半宿,饒是明智真一出來的時候都滿臉疲憊。他大概是真的渴了,一口氣把那杯水喝了一半,這才再次開口,“公安來人了”
“是的,”津川示意他看房間另一側正在和靜岡縣的搜查一課課長說話的青年,“他們把這個案子接手了,是來提人的,不過我還沒松口。”
公安警察的職權的確比一般刑事警察大,但是他好歹也是靜岡縣的刑事部長,的確沒必要對方說什么就完全聽什么。
然而明智真一往那邊掃了一眼,思考片刻后擺了擺手,“給他。”
津川揚了揚眉,“我還以為你挺看重這個案子的,否則也不會親自拉人去京都把水尾一家都帶回來。”
明智真一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漫不經心地說,“如果不是怕京都那邊漏出消息讓他們提前跑了,我何必動手這么快。”
津川皺了一下眉,聲音忽的低了些許,“還沒到那個地步。”
“呵,”明智真一淡淡笑了笑,“誰知道呢。”
京都警察本部,綾小路把源大小姐送進辦公室,安排了一位女刑警給她錄口供,又接到了靜岡縣方面打來的電話,被告知原本準備轉移給他們的嫌犯水尾一家被公安給提走了。
他眼前一黑,又跟公安方面的負責人聯系,表示你們不能這么不講道理,我這里也有事情需要和水尾家的家主確認核對。扯皮扯了半個多小時,剛掛斷電話,下屬又找了過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綾小路警部基本就沒休息過,忙得腳不沾地。
他頂著厚厚的黑眼圈從本部休息大廳飄過時,忽然被人拽住了。他低著氣壓回頭一看,發現是個熟人,某位剛剛和他合作參與調查了源輝月綁架安靜的同僚,具體來說,就是那位被一桿子支去鞍馬山白跑一趟的警部。
“你現在有空嗎”警部臉上寫滿“沒空也先騰點空出來”。
綾小路“”
平白忽悠了人家一場,他到底有點理虧,終于還是停下來疲憊地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源小姐在玉龍寺”
警部果然一開口就質疑道,然后不等他說話,他就繼續竹筒倒豆子,把憋了一晚上的問題全倒了出來,“昨晚夜里后來的營救行動,我數了數,有好幾個同僚不在場,你沒通知他們為什么,你不信任他們”
沒料到昨天晚上那么亂,他居然注意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綾小路一頓,神色有些莫測地看了他一眼。
警部寸步不讓,“你把我支到比叡山其實是個試探對吧我后來能被通知到說明我過關了大家都是同級,你要是跟我說你沒有原因就耍了我一頓,小心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