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者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動作的,反應過來時就只見到某位兇殘的悍匪已經被三兩下撂倒,手臂被反剪著按在了玻璃墻上,宛如只徒勞掙扎的雞崽發出無能狂怒的吼叫。
金發青年按著他的肩膀,神色冷然。
不遠處,柯南踩著剛彈出來的足球望著忽然出現的人,愣了愣。
總算趕上的陣馬耕平一個急剎車,氣喘吁吁地對著眼前的場景滿臉懵逼。
“等會兒,發生什么了”
現實大多數時候都不等同于電視劇,但是偶爾也會和電視劇橋段撞一撞車,比如說犯人都抓到了,警察才來。
雖然這一次的警察可能有點冤,畢竟他們其實動作也不慢,機搜的面包車都開到街口了,就在附近的轄區刑警隔著半條街也快沖上來了,奈何某位見義勇為的路人效率實在太高,仿佛就是他們眼一花的功夫,陣馬追了一下午的大熊邦彥就輕而易舉地被撂倒了。
輕松得好像那個通緝犯是自己瞎了眼撞上去的。
轄區刑警在原地著實愣了幾秒,這才急匆匆沖上前來,“你們沒事吧”
他橫跨了半條街,帶過來一陣匆忙的風,源輝月抱著貓咪站在原地,被那陣風刮了一下,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轄區刑警的年紀大概四五十歲,一看就有豐富的從業經驗。他那個小年輕搭檔這會兒不在,可能是去另外一個方向找人了還沒來得及趕過來。
他自然地從安室透手里接過嫌犯,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這位金發帥哥不是個普通人,態度很客氣,警察當得近乎有些圓滑,一邊情真意切地道歉一邊在腰間摸手銬。
源輝月的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若有所思地按住有點躁動的金閃閃。
這時候機搜的兩人也終于趕到,伊吹藍一抬頭就先震驚地嚎了一嗓子,“陣馬桑,你怎么在這兒”
值班的警察和本該今天休息的同僚在大街上當場相認,另外一邊轄區刑警還在安室透的幫忙下大喊著“別動,老實點”手忙腳亂地試圖制住嫌犯,現場頓時有點混亂。
源輝月掃視了一圈,最后看向夾著滑板走過來的弟弟,問了個和伊吹一模一樣的問題。
“你怎么在這兒”
“我在教室里看到這位警察先生在追逃犯,覺得他需要幫忙。”弟弟無辜地抬頭裝乖。
源輝月“”
她一時竟不知道應該先教育弟弟別老參與這種危險活動還是該先感慨居然還真能在教室里遇到他們正在抓的在逃犯,她弟其實真的是哪部推理番的主角吧
源輝月有些無言,這時候她懷里的金閃閃又動了一下,扒著她的手臂試圖往外竄。她一個沒留神,貓咪忽然踩著她的手蹦了出去,以與外表不符合的敏捷在地上一個小跑,起跳,直撲正背對著他們的刑警。
像是跟對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貓咪下爪快準狠,小小的身體里狩獵基因仿佛在這一刻覺醒了。周圍人甚至沒來得及阻攔,只聽到一聲大叫應聲而起,正在用手銬試圖拷住嫌犯的警察后頸上挨了一爪,手一抖,剛剛才被制住的大熊邦彥趁著這個機會猛地轉身把他往安室透身上一推,抬腳就掙扎著再次竄了出去。
這個變故發生得極為突然,距離最近的安室透被刑警手忙腳亂地趴在身上,居然也沒來得及將他攔住。眨眼之間,大熊邦彥就再次逃出了十多米遠。
現場幾位警察終于反應過來,連忙拔腿追上去,前方路口忽然跌跌撞撞彈出來一個人。
“山田”轄區刑警立刻認出了那是自己的搭檔,連忙朝著他吼了一聲,“快,趕緊動手啊”
那個年輕警察新得像是剛出廠,心理素質還處于起步階段,一抬頭看到一個彪形大漢面目猙獰地朝著自己沖過來,大概是被嚇到了,第一反應居然是哆哆嗦嗦掏出了槍。他的大腦被眼前的畫面碾壓得一片空白,聽著這句話下意識遵循了本心的驚恐抬手就把槍舉了起來。
安室透、柯南“等等”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橫貫長街。
大熊邦彥的身體一僵,被慣性帶著猛地往前沖了幾步,然后徒勞地往前伸著手緩緩倒了下去。
還平舉著槍的年輕警察在他身后露出來,臉上的表情一片僵硬,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臉色白得像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