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川岳說不出話來。
他沒敢說他其實早就后悔了。甚至在準備打電話將羽野麥叫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后悔了。
從得知從學校內到學校外一直都很照顧他的學長居然眼睜睜看著以前的鄰居被人殺死的那一刻起,他那混沌了許久的大腦好像沒什么東西刺醒了,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好像哪里出了問題。
他不敢細想,也不愿意抬頭看,蒙著頭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一路跌跌撞撞到底,但段野的話終于還是戳破了他最后的自欺欺人。這個忽然被揭露的真相和外頭突如其來的驚雷一起將他的語言系統、甚至思考能力都劈得四分五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僅剩的良心終于撥開迷霧露了出來,高懸著對他發出詰問。
他被刺痛得醒了過來,下意識盯著面前的人,幾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衣領,“你明知道她是無辜的還故意跟我一起把她騙出來”
對方沒動作也沒回答,只似笑非笑地看過來,那雙漆黑的眼瞳鏡子一樣倒映出他虛弱無力的臉,在他的目光下成川岳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恍然意識到自己并沒有任何立場來質問他。畢竟整齊事件的主謀,是他本人。
在近乎嘲諷的眼神中,成川脫力一般放下了手,怔怔地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發少年淡定地一手抄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地往身后的墻壁上一靠,“我不是說了嗎,我想跟在工鳥先生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兩人同時中斷了這場單方面的對峙,下意識循聲看去。
那好像是羽野桑的聲音
成川岳剛意識到這里,就見身邊的人忽然抬腿朝那個方向走去。他一愣,條件反射地跟了上去。
白鳥“組對課那邊在辰井組名下的一間事務所抓到了一個叫做前田的人。他和成川岳是同伙,將羽野麥騙出去的計劃就是他和成川一起制定的。”
“前田”
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源輝月在記憶庫里搜索了一番,總算從某個角落拎出了這個被她歸為無效信息快要被刪除掉的名字這是曾經被沖田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學長。
當初“圈圈糖”這種毒品就是以他為源頭在巴西利卡高中擴散開的,他也因此被學校退學,之后果然加入了辰井組。
生活真是不給人一點意外,所有人都在重復前人曾經犯過的錯誤,連掉下去的姿態都一模一樣。
“那位前田君就是梨本桑死亡當晚曾經出現在現場的人,他親眼看到了大熊邦彥殺死梨本的場景。”
梨本健的案子終于能夠了結,但白鳥的聲音卻并不輕松,“據前田所說,雖然將羽野桑騙出來這個計劃是他提議的,但是跟羽野聯系的一直是成川岳本人,他也不知道他會把她約到哪里。”
源輝月在電腦上打開了東京的地圖,視線在羽野麥下車的那一片地區逡巡,“所以警方目前的調查方向確定下來了嗎”
沒有,前田這邊的線索斷了之后,警方目前一頭亂麻。
白鳥嘆了口氣,拿著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目暮警官正在和工藤君討論。”
源輝月搭在鼠標上的指尖一頓,“工藤新一”
搜查一科的辦公室里,目暮警部正在認真嚴肅地和某位名偵探分析案情。
“所以已經確定了,將羽野桑騙出去的那個人就是成川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