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安室透的聲音輕了輕,語氣中仿佛裹上了一層深意地輕嘆,“那位羽野小姐真的很勇敢啊。”
“是啊,”源輝月垂眸望端起那杯茶,“算是我目前見過的最勇敢的人之一了不要小看女孩子啊。”
成川岳沒想到段野龍哉居然真的帶來了救援人員。
對方的行動敏捷且專業,根本不容他拒絕,手腳麻利地展開了行動。他像只被囫圇一捆提出水面的粽子,并沒有人理會粽子本人的想法,他還沒回過神就思緒混亂地被救援人員從井口拉了出去。
脫離了冰冷的井水,他的身體總算回了少許溫度,供給凍僵的大腦,讓它終于緩慢轉動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他條件反射地看向先一步被拉出來的羽野,就見她正在被幾個人圍著在做簡單的傷口包扎,不遠處,段野龍哉雙手插著兜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她。
一看到他,成川腦子里的血氣立刻就全涌了上來,他幾乎是奇跡般地爆發地掙開了身后的人,朝著那人跌跌撞撞地撲過去。然而沒等他踉蹌到對方近前,有人已經一步搶在了前面,一把抓住了黑發少年的手是羽野麥。
她的臉色還慘白著,發尾不斷地往下滴著水,她像個被一口氣吊著不肯合眼的幽魂,死死凝望著段野,斷斷續續地問,“工工鳥呢抓住了嗎”
成川岳倏然愣住。
他看著段野龍哉回望過去,一邊伸出手扶了她一把,臉上的神色耐心得近乎溫柔。他點了點頭,用一種平靜但莫名肯定的語氣對她說,“放心,抓到了。”
“你說羽野桑早就知道那個給她發消息的成川是辰井組的人了”灰原哀愕然地問。
柯南點了點頭。他們正在回家的路上,警視廳這會兒忙得人仰馬翻,他們干脆也沒勞煩哪位警官送,反正內里也不是真的需要接送的小孩子。
“怎么知道的”
“額,我應該跟你提過的吧,有人提前告訴了她,是龍崎的發小,他叫段野龍哉。”
他們路過了一臺靠在路邊上的自動販賣機,柯南回頭看了一眼,停下來走了過去,往里頭投了幾枚硬幣買了兩罐果汁,然后在出貨口前蹲下,“段野君也是辰井組的成員之一。”
說到這里他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兩兄弟是怎么回事,一個找了個五毒俱全的西條大河當師父,另一個干脆就直接混進了幫派里,簡直都是小小年紀不學好,一路往歪路上狂奔的最典型例子。
“在半年之前,段野君就已經發現被工鳥通緝的羽野了。不過他沒向工鳥告密,反而在私下里找到了羽野桑,告訴她辰井組的人找到了那里,讓她換一個區域活動。”
灰原哀一怔,“為什么”
“誒什么為什么”
從販賣機里拿出一罐藍莓汁,柯南下意識回頭,似乎理解了一下她的意思,這才無奈道,“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為了錢助紂為虐,把一個無辜者的人生推入火坑的啊。當初博士撿到你的時候不是也沒有聲張,暗地里把你保護起來了嗎”
“”
這個例子舉得太過有效,灰原哀保持了沉默。
“這一次也差不多,他發現了成川君他們的計劃之后,就提前提醒了羽野桑。”
時間回到中午十一點,源輝月在門口接到了羽野麥的電話,對方約她出來見一面,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她商量。
抱著花站在門口的源大小姐掛斷電話后默默看了一眼腳上的高跟鞋,實在懶得將進門換鞋、拿鑰匙、再去車庫開車這一流程完整走一遍。思考片刻后她偷了個懶,在路邊上找了個“好心路人”,拜托對方順手送了她一程。
羽野麥和她約見的地點是博士家附近的小公園,她到的時候羽野麥正背對著綠化帶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對面還有個黑色順毛短發的少年。
對方看到她,眉眼一彎,十分自然地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唇邊露出一點尖尖的虎牙,“源姐姐,你好啊,郁夫跟我說過你。初次見面,我叫段野龍哉。”
“”源輝月腳步一頓,定定地望著這個看起來十分乖巧的黑發少年,挑了挑眉。
雖然給人的第一印象干凈又清爽,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在這孩子身上嗅到了一點微妙的同類的氣息。
不過是不是又逮到了一只小狐貍這件事現在也不是重點,重點是羽野麥帶過來的消息。
工鳥再次找上了她,或者說那人根本就沒放棄過。
雖然鍥而不舍是個好習慣,但是放在對你虎視眈眈的犯罪分子身上,簡直就是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