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青年雙手插兜站在他身邊凝望著同樣的方向,頭都沒回,“我們什么時候壓力不大了”
同僚想了想,認同地點頭,“說的也是。”
然后他將注意力重新轉到玻璃墻另一側的人身上,“這家伙也是個人物啊,都被公安抓進審訊室里了,還能這么鎮定。”
山崎的表現的確很鎮定,他甚至自然地對審訊的警察表示自己今天下午在辰井組忙了一下午嗓子快冒煙了,找對方要了一杯水,這才開始回答警察的問題。不緊不慢,對答如流。
都是在警察這個體系中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的人,審訊員會用哪些套路,從什么角度詐供他可太熟悉了。兩邊來來回回,說出的話像是提前套好的,男人的表現幾乎滴水不漏。
“下午搜查的時候我的確對外打了幾個電話,是個人私事,家里小孩生病了,所以打電話給家里多關心了一下,做父親的人應該能夠理解吧”
“我知道你們公安權限大,我那點權你們應該也不會在乎,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憑空污蔑吧。”
“當時在現場的目擊證人聽到工鳥接到了某個人給他的提醒電話,時間和你打電話的時間幾乎重疊,你怎么解釋”審訊的公安冷冷道。
山崎課長無奈地攤了攤手,“大概是巧合吧。”
“巧合這么準確的巧合”
“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你們能夠拿出切實證據,否則光憑臆想就把這件事栽在我頭上,就算是你們公安警察,也不能這樣平白栽贓人吧”
“山崎的通話記錄顯示他當時那幾個電話的確是打給家里人的。”同僚旁觀著審訊的進程,皺了皺眉。
松田陣平“他給人通風報信肯定不會用自己的號碼,要么是換過卡,要么還有一支手機,讓留在事務所的兄弟們再仔細搜搜。另外,查他的關聯賬戶、銀行卡、名下的車和房,包括他家人的財產情況,冒著這么大風險當內應,不可能什么好處都沒有。”
同僚點了點頭去安排任務了,松田繼續透過玻璃望著被審訊席上的人的表情,伸手扶了一下耳麥指揮道,“把那段錄音放給他聽。”
審訊員得到指令,移過桌上的電腦打開一份音頻文件,按下了播放鍵。一陣“嘶嘶”的電流聲過后,山崎的聲音從里頭傳了出來。
“是我,工鳥已經死了,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動作快點,別被發現了。”
“”
被審訊席上的人臉色終于一變。
“山崎課長,”審訊的警察緊緊凝視著他的神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你和家里人打電話為什么要提到工鳥這段錄音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四十分,當時警視廳的刑警都還沒有找到工鳥的車,你是從哪兒知道他已經死亡了山崎課長的消息比警視廳還要快,難道是開了天眼嗎”
“”山崎的表情終于變得難看起來,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們一直在派人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