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盤美緒遲疑地點頭,“請說。”
“您之前說過,雙子大樓還沒有正式開始營業,進出都需要權限,所以我們根據這一條信息判斷前天夜里大木議員的死亡事件是內部人員犯案。”
常盤美緒立刻道,“但是你們不是已經驗過指紋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和兇手留下的指紋不符吧”
“是這樣沒錯,只不過我們剛剛才發現,那天警方可能還漏掉了一個人。”警察問,“常磐小姐,請問您的老師如月峰水大師,有進出那棟大樓的權限嗎”
常盤美緒怔了怔。
“之前因為某樁事件,如月峰水大師的指紋在警方的系統里有紀錄,我們已經核對過了,他的指紋正好和案發現場那邊兇器上的指紋相符。也就是說,他是兇手的嫌疑極大。”
警察的目光鎖住對面的人,沒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似乎將她打得愣住。她在原地怔愣了半晌,才低聲喃喃,聲音猶帶著不可思議,“這不可能。”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這件事,但是證據確鑿。兇手分別在兩樁命案現場留下的那個碎成兩半的碟片經過比對,已經被確認是日本畫專用的蘸取顏料用的小碟,和如月大師的身份一致。目前我們已經嘗試聯系過如月大師了,但沒有他的消息,常磐小姐你”
“如月老師他不可能做這件事”然而沒等警察說完,他對面的人就略顯激動地打斷了他。
審訊的警察話音一停,用探究的目光看過去。常盤美緒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失態,她伸手端起桌上給她倒的水喝了一口,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輕聲解釋,“我的意思是,就算老師他想做,也已經做不到了。”
審訊的警察一怔。
隔著審訊室的玻璃墻,源輝月雙手抱臂,若有所思地望著里頭的人,視線落在她交握在水杯的手上。
常盤美緒低啞地開口,聲音似乎有一絲艱難,“抱歉,這個消息是我請求他們暫時不要公布出去的。半個月前,朝日野有一棟宅邸因為線路老舊,發生了一場大火。不過因為位置比較偏,火勢沒有蔓延,只燒掉了那一幢房屋,所以沒有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
警察猛然意識到了什么,“你的意識是,那座屋子難道是”
“是的,那間發生火災的宅邸就是如月老師的居所兼工作室。他腿腳不好,平時都在家中畫畫,基本不怎么出門。因為不喜歡有人打擾,家里也沒有常居的傭人,失火的那天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所以最后他沒能從火場里逃出來。”
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常盤美緒纖長的眼睫斂下,交握的手指輕輕動了動,“這件事是我拜托當時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察先生暫時不要公布出去。因為老師的畫展就在月底,他曾經告訴過我,他希望所有去觀賞他的畫的人,都將注意力放在畫作上,不要帶上其他的雜念。如果老師已經逝世的消息公布的話,到時候去看他的畫展的人心中的重點肯定都是對他的悲傷和緬懷,這就和老師的初衷相悖了,所以我打算等畫展結束,再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
“”
審訊的警察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個意外,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輔助席位上的同僚沖他點了點頭表示已經在和西多磨警局確認消息了。
他半晌找不到接下來的話,只好回過頭來,遞了一塊手帕到對面,低聲安慰,“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