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新出醫生本人可能并不太想要這樣的艷福的樣子。
青年正有些艱難地把自己的手從朱蒂懷里抽出來,一邊扶了扶歪掉的眼鏡,近乎有些沒脾氣地,“朱蒂老師,你為什么要一直抓著我”
“因為我在這里也不認識其他人了啊,所有男士里面只認識你了。不要這么小氣嘛,怎么能讓一位女士參加宴會卻沒有伴呢”
“你也可以帶男伴過來啊。”
朱蒂聳了聳肩,“可是我在日本也沒有相熟的人了,真遺憾。”
不知道是不是她是美國人的原因,有些放在日本人身上可能會有些冒犯或者夸張的舉動在她這里反而顯得十分正常。新出智明果然沒再多說什么,只無奈地推了推眼鏡。他原本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此刻遇上朱蒂這樣外向的性格,像是只能被動推著走一般,默認了男伴的身份。
源輝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
柯南開始跟朱蒂講他們剛剛討論的脈搏計數法的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在新出身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一點,有人悄無聲息湊了過來,“在想什么”
源輝月表情有些微妙,“我以為新出醫生今天不會來的,畢竟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
“那樣的事”當然不是指的殺人案。
安室透好像莫名奇妙理解了她的含義,他一默,然后這才慢悠悠道,“所以我說過他那天根本就不需要人救吧,情侶之間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們如果當時去打擾了,他說不定會生氣的。”
“”
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是被當事人聽到了,源輝月看到新出醫生推眼鏡的手指一僵,默默朝這邊投過來一個眼神,目光中頗有些一言難盡。
這時候助理澤口小姐已經走到了他們旁邊,她手里的箱子里各種手機和手表已經鋪了淺淺一層,顯然愿意對常磐美緒略表一下支持,參與玩這個無聊小游戲的人不少。
這些參與者們已經拿著被工作人員發下去的小旗子站到了場地中央,而游戲場地邊緣,鴻上隼和他的擁扈們涇渭分明地站在一旁,幾乎和中央的人分出了楚河漢界。這位第二號實權人物似乎并沒有打算要給董事長面子,始終保持冷眼旁觀的態度。
源輝月遠遠看著他從身邊人手里接過一杯酒喝了一口,莫名感覺他似乎對這個雙子大樓的開幕儀式并不太熱情。
這時候她的裙擺忽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她自然地順著那個力道蹲下身去,“怎么了”
“鴻上先生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警察沒有找他嗎”
她柯南弟弟帶著有小秘密要跟姐姐分享的乖巧表情,在她耳邊問了個對鴻上隼老先生十分不友好的問題。
“松田把案件轉給搜查二課了,他們行事沒有公安方便,搜集證據還需要一些時間。”源輝月平靜地低聲說,“不過也快了。”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剛談到這里,宴會廳門口忽然穿來一陣喧嘩。
正中央正在進行的游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眾人愕然的注視下,一隊穿著西裝的人不請自來,繞過人群徑直走到了鴻上隼面前。
領頭的人說了幾句話,隔著半個大廳聽不分明,他們遠遠地只能看到被圍在中間的鴻上先生臉色忽然變得極為難看。
“警察”看著領頭的男人掏出了手銬,旁邊有人意外地驚呼。
一時間場面頓時有些混亂,原本宴會開始之前,常磐集團就籠罩著風言風語,現場警察居然直接上門來了。安靜幾秒之后,嗡嗡的議論宛如陰云般在大廳內蔓延開來,人群中投出神色各異的視線,一半集中在了正在和警察對峙的鴻上隼身上,另一半則帶著某些莫測的意味朝著舞臺上的常磐美緒扎去。
穿著黑絲絨長裙的美人站在燈光下,遠遠望著人群的中心一言不發,像一尊凝固的神女像,神色間居然一時窺不出在想什么。
這時候,鴻上隼似乎被警察強硬的態度激怒了,高聲大喊了一聲,“實在太荒謬了”
聲音剛剛穿過熙攘的人群傳到源輝月耳畔,她的視線移過去,就見到男人憤怒的表情忽然凝住。緊接著,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像是喘不上氣來一般張開了嘴,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手抓緊胸口,就這樣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