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是如月大師的私人醫生。”白鳥把警察手冊往前翻到當時的筆記,一邊回答道。
源輝月稍稍挑眉,“我還以為如月大師是會自己去公立醫院的類型。”
“據說如月大師之前的確是去公立醫院,但是在他的身體漸漸變差之后,常磐桑就給他請了一個私人醫生。”
“常磐美緒請的”
“沒錯。”在場的警察們聽著她特意重復了一遍那個名字,模糊察覺到了什么,“有什么問題嗎”
源輝月隱隱露出了一點不知是贊賞還是疑惑的表情,她正要開口,下一秒,眾人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如果這個時候忽然插入一個上帝視角,就會發現從雙子大樓的底層往上,無形的聲浪正沿著建筑宛如漲潮的海嘯般沖上來,警報聲逆行而上響徹天空,一瞬間整棟樓里的燈光像是約好一般全部熄滅。
雙子大樓像座忽然撞上了冰山的巨輪,一陣猛烈的震動之后,等周圍再次回復平靜,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方才還燈火明亮的大廳內已經一片漆黑。借著外頭的燈火,會場的客人和工作人員茫然四顧,似乎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但這個畫面對于某些人來說可能太熟悉了。
可能是所有人中最鎮定的源輝月輕聲嘆了口氣,語氣居然有種司空見慣的平靜,“又是炸彈。”
生活的轉折往往比影視劇更加不講道理,主角團還在緊張地破案,專心致志等待真相揭開,但在天上看熱鬧的老天爺大概還覺得不夠熱鬧,熱情地拿起遙控器就給他們調換了一個頻道。
另外一邊,在炸彈爆炸十分鐘前,安室透剛在安全走廊的樓道里和貝爾摩德會和。
走廊上的光線從門縫里透出來,借著安全門的阻擋,兩人站在外頭人視線的死角處,看著警察帶著鴻上隼進了電梯。
“不是說幫他逃走嗎,為什么突然改變計劃了”靠在陰影中的金發青年平靜地問。
“老頭子年紀大了,怕死。”貝爾摩德似笑非笑地說,依舊用著新出智明的聲音,嘲諷的語氣配上她現在溫潤的外表多少有些突兀,“他知道警方真正要抓的人其實是常磐美緒之后就不愿意冒險逃走了,覺得那個案件和他沒關系,他總能夠出來。”
但是人進了警視廳結果如何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如果警察中真有一兩個慧眼如炬的發現了他和組織的聯系,他這一趟就相當于送貨上門。
貝爾摩德輕飄飄地說,“保險起見,還是干掉吧。新出智明的身份我還有用,不能讓他們起疑,所以只能待會兒在路上動手。”
組織的人行事風格向來如此,寧肯錯殺不愿放過。安室透對此一點不意外地點了點頭,眼見著電梯已經快要到達一樓了,他正準備問貝爾摩德有什么計劃,腳下地面忽然一陣猛烈晃動。面前的安全門被帶動著“啪”地一聲拍在墻面上,他反應迅速地握住門把手往后一帶,閃身躲到了門口。在晃動停止的一瞬間,兩人飛快地過了幾招,雙雙掏出槍,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自己的同伴。
“你放的炸彈”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在半空中慘烈撞車。這對臨時搭檔大概對組織成員之間的情誼多塑料有著深刻的認知,連第一時間懷疑同伴的反應都是一模一樣的。
兩人怔了怔,再次異口同聲,“不是我”
走廊上的燈光在晃動發生的瞬間就熄滅了,兵荒馬亂的人聲穿過大半條走廊遠遠傳來,似乎是有常磐集團的工作人員發現了不妥正跑出來查看情況。
“貝爾摩德,”安室透顯然沒有這么簡單就信了她的話,他冷冷的聲音冰凌一般砸在空氣里,握槍的手紋絲不動,“你不覺得太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