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巧了但是我自己也在這棟大樓里,我在這里放炸彈對我自己來說有什么好處”
貝爾摩德的語氣隱隱有一絲抓狂,差點要維持不住高冷的人設,如果不是怕被抓住把柄,她可能就把“你覺得我是寧可把自己賠上也要干掉你這么大公無私的人嗎”這句話拍在對面男人臉上了。
兩個人握著槍在黑暗里指著對方沉默半晌,仿佛都確定對方干不出這種弱智的事情,又想不出除了自己所在的組織還有誰那么喪心病狂動不動就炸摩天樓這棟大樓的設計師明明是個正常人而且早就死了。
這時候安室透忽然想到了什么,“琴酒的任務是什么,你最近跟他聯系了嗎”
“他不是一直都在追著那個小女孩跑其他任務我也沒那么關”貝爾摩德猛然反應過來。
最近在這片區域活動的成員只有她、波本、琴酒和伏特加,伏特加可以排除,她和波本都在這里,那不就只剩下了
“琴、酒”
“你跟他聯系,問清楚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安室透無言地收起了槍,搞清楚情況之后他也懶得再管貝爾摩德的任務了,匆匆扔下一句囑咐轉身就走。
貝爾摩德望著他走上樓梯的背影眉心皺了皺,頓了頓,還是放下槍拿出了手機。
頂樓的宴會場這會兒局面尚算穩定,雖然突如其來的爆炸和黑暗的確帶來了一定的恐慌,但好在現場正好有警察在場。當混亂中有人愿意站出來主持大局,并且這個人還是執法人員時,人的從眾心理就會讓大部分人愿意聽從指揮冷靜下來。
但此時責任重大的目暮警官也并不輕松,他正在聽雙子大樓的安保主任焦頭爛額地和他講解情況。
“地下四樓的電機室和發電機室以及四十樓的電腦室都發生了爆炸,安置在那兩處的的主電腦和發電設備被炸毀了,這棟大樓的供電系統已經全面癱瘓,電梯也不能用了。”
目暮警部“所有電梯都不能用了那逃生通道呢”
“四十樓內側發生了火災,即使是走逃生通道也沒辦法從那邊經過啊,不過可以走通過逃生通道到六十樓然后穿過聯絡橋去隔壁大樓然后從那里下去。”安保主任忽然想起了什么,“瞭望電梯也可以使用,那是通道有一套單獨的供電系統。”
在黑暗降臨時,源輝月幾人就和上理跟朱蒂會和了,或者應該說剛才意外發生的時候,兩人就第一時間趕到了來到她身邊來。
這會兒她的視線朝她們掃了掃,上理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靜,雖然眼底深處不可避免地蘊著一絲焦躁,但作為普通人心理素質已經十分出色,倒是朱蒂老師仿佛比上理還要冷靜。金發女性以保護的姿態站在她身邊,視線一邊機警地看向周圍,近乎鎮定出了一種訓練有素的專業來。
源輝月正望著她若有所思,有人忽然來到了她身后,輕輕扶了她一把。
對方來得悄無聲息,如果不是手臂被熟悉的溫度貼上來,她甚至沒有發現。借著落地窗透進來的燈光,她下意識回頭看去,這才認出是安室透。
“回來了”她自然地說,也沒問他為什么一個電話打了這么久。
身邊的人一頓,溫熱的手指在她手臂上停了一會兒,像是正準備放開,又不知為何忽然再次握緊了。
源輝月正有些疑惑,卻忽然聽到對方輕飄飄說了聲“抱歉”,然后手指下移牽住了她的手腕平靜地說,“走吧。”
他一副并不不打算放手的樣子,對比平日里過分紳士的態度顯得有些突兀。這時候目暮警官已經開始組織周圍人撤離,瞭望電梯的載客數量有限,警察們正號召讓女性和孩子走電梯,青年男性跟著他們走逃生通道,現場不可避免地有些騷動。源輝月只當是他擔心他們被擠丟了,聞言點了點頭,順手也牽住了旁邊灰原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