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器交出來。”
“額,可是引爆器不在我手里啊。”
這句話剛一出口,伏特加就感覺面前人那針刺一般的危險感又濃了一層,他看著他深呼吸一口氣,近乎咬牙切齒,“那就聯系琴酒”
他話音剛落,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猛然響起。
對峙的兩人同時回過頭去,夜色中倏然騰起的大火透過走廊的玻璃窗投入他們眼簾。隔著一面透明玻璃,他們眼睜睜看著外面的聯絡橋像一張被暴力撕扯的折紙,在火光中扭曲斷裂,然后從半空中砸了下去。
轟隆隆的聲音像炸響的雷鳴,連著外頭的硝煙氣息一起撲在了窗樞上。
伏特加正疑惑大哥動手怎么不跟他說一聲,一股強烈的危險瞬間在他大腦中拉響警報。伏特加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且納悶地朝周圍看去,卻只見到波本正背對他站在窗前。
“a座樓頂上也有炸彈吧”他輕飄飄地問,聲音像羽毛一樣一開口就飛到了窗子外頭。
伏特加凝視著他的背影,猶豫地點頭應了一聲。
青年仿佛懶得再搭理他,一句話都沒再說,轉身就走。
望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伏特加有點苦惱地撓了撓頭,莫名感覺他們這次好像把波本得罪狠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生氣。
難到是什么重要的任務被他們不小心破壞了
他剛想到這里,忽然回憶起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他和貝爾摩德剛剛都在那棟樓里。
現在波本在這里,貝爾摩德呢他好像沒看到她那個新身份從這邊出來,她該不會還在聯絡橋那邊吧
貝爾摩德不在聯絡橋那邊,爆炸發生的時候她正好在聯絡橋上頭。
剛從斷掉的聯絡橋邊緣爬上來的“青年”望著底下跟她擦肩而過的橋廊,臉色陰沉,連“新出智明”溫潤人設都差點沒維持住。
說真的,等從這里回去之后,如果波本氣瘋了要把琴酒拎出來揍一頓,她一定不會攔著。看在他們之間的塑料情誼的份上,她甚至可以拔刀相助
時間往前倒轉幾分鐘,她們這行逃生之路格外艱難的倒霉蛋剛通過逃生通道從四十樓爬了四層樓梯到了四十五樓。
雙子大樓之間的兩座聯絡橋分別在六十六樓和四十五樓,只能說還好電梯停下的樓層距離聯絡橋不遠,否則可能她們還沒到地方就已經先被火勢追上了。
一行人到了這里已經精疲力竭,好在出路就在前頭,在朱蒂的不斷鼓勵和互相扶持之下,她們總算是快要看到希望的曙光,努力壓榨出最后一絲力氣,朝著聯絡橋奔去。
“新出智明”作為“男性”理所當然地走在了最后,一邊還留意著也落在了后頭的源輝月和她牽著的小孩子。
她暈血的病癥大概確實嚴重,一路上臉色就沒好轉過,白得像初冬的飄落的第一片新雪。不知道是不是受此影響,她精神似乎也不太好,纖長的眼睫耷拉著,在如此緊張的逃亡路上,居然好像走了神。
她身上有一種奇特的疏離感,不僅僅是對周圍的人,還有這個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所生活著的世界。于是在這樣兵荒馬亂生死一線的時刻,只有她還近乎倦怠地平靜著,就好像視角抽離以屏幕外的身份冷冷淡淡觀察著主角行動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