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峰水沉默了下來。
柯南望著他遲疑片刻,繼續道,“大木議員已經死了,西多磨市的市長其實并不支持當初城市法案的修改,等他將法案重新制定之后,這座大樓說不定會因為違規被拆除”
窗邊的老者總算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你想勸老夫去自首”
“”
“年輕人,已經發生過的事是不可能回到從前的。老夫這一生,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繼續將富士山畫下去。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原點,也是我的信仰。老夫已經六十歲了,就算我去自首,等從牢獄里出來,可能也已經老得拿不動畫筆了。如果是這樣,接下來的人生也沒有什么意義”
他說話的語氣極淡,甚至有種看破生死紅塵般的平靜,并且一邊說一邊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瓶子。瓶子中的液體被月光一照,透出詭異而又不祥的色澤。
如果一個人不是天生的屠夫,那么在最終走上殺人這條道路時,那些存在于列表中的一個個目標同時也成為了他活下去的支點。將支點一一拆除的過程,就是逐步殺死自己的過程。
這樣的人一旦復仇的對象全部死亡,或者目的被拆穿,最終的結局似乎也只有同一個。
在場的兩位偵探幾乎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柯南幾乎條件反射地摸向了腕上的手表,與此同時安室透極快地閃身上前一步,劈手就將藥瓶從老者手里奪了過去,然后眼疾手快地往他腦后一揮。
剛要發射麻醉針就發現人已經被打暈的柯南,“”
金發青年拖著如月峰水的后腦將昏過去的老者往地上放平,一邊回頭微微笑了笑解釋,“我有控制力道,不會傷到如月桑的。我們現在沒時間說服他了,一會兒如果他反抗的話,對我們的行動也很麻煩,所以還是讓如月桑暫時睡一段時間吧。”
柯南默默點了點頭,沒說他也是這樣打算的。
源輝月手里的酒被搶走了之后就一直百無聊賴地坐在原地望著炸彈上的計時,連他們的談話都沒有參與,這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終于理了理裙擺,從座椅上站起身,“走吧,還剩五分鐘了。”
“啊哦,那先把如月桑抬到后座去吧,安室哥哥要幫忙嗎”
安室透淡定地說不用,然后從地上把如月峰水抱了起來。柯南于是低頭去檢查自己的手表,發現沒電了,又回頭找灰原哀,“灰原你的手表還有電嗎手機也可以。”
“沒電,手機沒有帶。”
灰原哀一連回答了他兩個問題,終于皺了皺眉,把他拉到一邊,“你們到底打算怎么出去”
源輝月只是站起身說了一句“該走了”,也沒有多余解釋,但是柯南和安室透好像立刻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幾個人之間莫名其妙就搭建起了心照不宣的橋梁,只有她還在橋下迷茫。
“誒輝月姐姐沒跟你說嗎”柯南眨了眨眼睛,“現在不是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