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工藤君只露面了兩次,一次是西條大河的案子,另一次則是羽野的綁架案。西條的案件發生在京都,當時的調查組全都是甄選過的,絕對不會有任何消息流出來,所以她如果聽到了什么風聞,只能是從警視廳。”
源輝月回歸正題,淡定地說,“而且今天吃飯的時候,我被她旁敲側擊出來了一個信息當時羽野能夠這么快被找到,的確有人幫忙。”
“而當時調查這個案件的是目暮警官,他最有可能求組的人就是工藤新一。”柯南默默往回推了一遍邏輯,覺得他姐真是防不勝防,“你那個時候忽然要新一哥哥參與到羽野姐姐的案件中,除了對躲在暗處的山崎課長施加壓力,該不會還有這個用意吧”
和她相處了這么久,柯南早就發現了,源輝月最擅長的事情果然不是破案推理,而是布局坑人,草蛇灰線伏延千里,挖一個坑至少要埋三根線,一箭多雕玩出了花。每當你覺得一件事已經結束的時候,可能這只是她為下一個坑做出的遮掩,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除非她自己開口,否則沒人能猜到她真正的意圖是什么。
她還好意思說她親爹心眼多得像沙漏,明明自己也不遑多讓,跟源宗政一脈相承的難搞。
難搞的源大小姐慢悠悠吃掉一口布丁,“我當時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想看看能不能引出什么東西來。”
“所以你果然是之前就感覺那位神木桑有問題了,香水的事情只是讓你確認了對吧”
源輝月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這個人對我好像意外的熟悉。”
柯南一頓,半垂的眼睫抬起,視線極快地在她右手的手腕位置一掠而過。
大半個月過去,她在開幕儀式上受的傷當然已經好了,但是那天晚上的某個細節依舊印在他腦海里,清晰得仿佛連當時的語氣都能回憶起來。
柯南默不作聲地挖起一勺布丁遞進嘴里,將冰冰涼涼的甜味咽下去之后,這才若無其事地開口,“因為她選擇的時機嗎如果再拖幾天,說不定輝月姐姐你就會意識到她的目的了。所以她想要得到新一哥哥的資料,今天晚上動手是最合適的。”
但沒想到出了龍崎郁夫這個意外,讓源輝月提前確定了神木的身份,反而一步料錯自投羅網。
雖然即便早有準備,還是被她逃了。
柯南抬頭看了一眼,源輝月已經把那盒布丁吃完了,站起身將盒子扔進垃圾桶。她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也沒多少失望的樣子,順手把游戲手柄隔回茶幾上之后,視線隨意在室內掃了一圈,落在了陽臺上。
然后她好像忽然想起忘了給陽臺的花澆水,抄起茶幾上的水壺就朝那邊走去。
柯南三兩口吃掉自己那盒布丁,一邊無奈地提醒,“我昨天已經澆過啦,輝月姐姐你把綠蘿和月季澆一下就行,其他的花不用天天澆水的。”
“誒,是嗎”
話題莫名其妙就從陰謀詭計重新落地成雞毛蒜皮的日常,此時夜色已深,外頭人聲俱寂,連遠處馬路上的車鳴也變得零落,落在陽臺上的月光也格外靜謐。陽臺上的月季開得正盛,吹過來的夜風中似乎都飄著幽微的香氣。
柯南隨手保存完游戲后關了電視,剛要往習慣性往源輝月的方向走,就聽到蹲在陽臺上花叢邊的人奇怪地“誒”了一聲。
“柯南,家里之前有這盆花嗎”她有點迷茫地捧起一個漂亮的花盆轉過身來。
那是一盆藍色的鸞尾花,漂亮的花瓣長著翅膀像美麗的蝴蝶停在碧綠的枝干上,美得像一個個夢幻又易碎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