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剛接過筆就被這個陰間的笑沖擊了一下,有點默。然后她終于想起了什么,低頭問身邊的小孩子,“說起來,你怕鬼嗎”
柯南“”
小孩默默環視了一眼周圍的妖魔鬼怪,滿臉寫著“你現在才想起問這個是不是太遲了。”
“客人”
工作人員似乎對她的遲疑有些不解,往前傾了傾身體,發出一聲疑問,頭頂半拉劈進腦殼的菜刀閃過一抹伴著夕陽血色的光。這位工作人員不知道是經過專業培訓還是福浦千造不知從哪兒淘來的特殊人才,開口說話時語調幽幽的,好像飄著陰氣,一句善意的詢問表達得好像在催命。
源輝月對上她關切的眼睛,透過血淋淋的美瞳充分感受到了她的善意,默了默,低頭簽上了名字。
工作人員再次對她露出一個“友善”又“禮貌”的笑,又請她抽了一張卡牌,這才伸出慘白的手拿起名冊僵硬且顫巍地遞給下一位。
連動作都十分細節。
源輝月“”
說真的,來之前她是真的沒想到福浦千造這個派對能搞得這么專業。幽靈船長系列其實是個恐怖電影嗎,還是她記錯了
排在她后頭的客人大概和她想法一樣,受到了同樣的笑容沖擊后憋著嗓子蹦出來一句“這也太逼真了吧”,換來工作人員疑惑地朝他歪了歪頭。那腦袋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不萌,且更加嚇人了,。
恰好這個時候吹來了一陣風,客人被風吹閉了嘴,低頭拿筆簽字。
源輝月掃了一眼他纏著繃帶的臉,拿著卡牌一手牽起弟弟轉身往船上走。她前頭是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像一堵墻,頭發慘白,像墻頭上發出了幾叢枯草,把前頭的視野擋了個嚴嚴實實。
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得有點冷,柯南被她握在手心的指尖泛涼。她把弟弟又往身邊帶了帶,跟在“墻”后頭往前挪了幾步,對方忽然就不動了。
以為是前頭發生了“堵車”,源輝月有點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就見到前方明明還空著長長一截。跟她們隔了幾個號碼的人已經上了登船的樓梯,有個魔女打扮的女性賓客似乎是帽子被剛剛的風吹掉了,正在彎腰撿東西,纖細的背影將樓船襯托得更加高大。
“怎么了”源輝月問。
她前頭的人似乎終于回過神,連忙含糊說了句“沒什么”悶頭繼續往前走。他的妝畫得十分齊全,微微側頭時露出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的,像是從陳年舊墓里蹦出來的僵尸,一張臉更是“面目全非”。
不過這會兒到場的客人都是這個品相,源輝月也沒感覺到奇怪,只稍微疑惑地凝視了幾秒他的背影,繼續帶著弟弟走上了樓梯。
三桅船一層是個巨大的宴會廳,大部分上了船的賓客都集中在了這里。伏特加沒顧上隱藏身份隨大流,一進宴會廳先是抓住了一個穿著侍者衣服的工作人員詢問了點事情,然后就裝作急著去洗手間的樣子,匆匆穿過滿屋子的妖魔鬼怪,拐進了走廊盡頭的廁所里。
他飛快地帶上門,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里頭沒有別人,這才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電話那頭剛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匯報道,“大哥,我剛剛上船的時候好像看到雪莉了。”